尽管从结婚到离婚短短三年的时间里,白姐经历了许许多多夸张的情形,但似今晚这种情形当真是第一次遇见,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是强撑。 “我想他一定是跟你进不了大楼。”严明宇扶住嘴上说气话,身体却颤抖的白姐解释道:“这里的保安又不是虚设的。” 严明宇并没有正话反说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出现保安也出现了,就是不知道保安能不能把人抓住? 不过此刻谁也无暇顾及其他,严明宇又上上下下地看了看白姐问道:“刚刚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白姐急忙说道:“没事,我们先上楼。” 事实上有没有受伤白姐也不知道,但挣扎间青青紫紫的一定免不了,只看位置在哪里,而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这样才有安全感。 回到家后,情绪逐渐稳定一些的白姐,才对严明宇问道:“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严明宇在白姐家找到热水,给她倒了一杯才回答道:“我也是想赌一下,看是我多心了,还是果然有人跟踪我们。所以才让白姐一个人先走,我在饭店看着,结果那辆车又出现了,我就坐出租车跟着,只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那个垃圾。”白姐嘴角颤抖,“钱都连本带利还他了,竟然还那么无耻。” 关于白姐和她前夫的事情,严明宇并没有询问,只是随口说道:“不是有句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家花好吗?我想他大概是香气闻够了,又来找好的了。” “可是我们早就离婚了。” “人不都有一种通病么,拥有的时候,不知道所拥有的、对自己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往往是失去以后……” 严明宇忽然想到了白桦杨,但立刻又转入正题,“白姐一个住,以后还是要加倍小心,我看他那样子不会死心。” “我会小心的,却是你,今天打了他,他会不会……”这的确是白姐最担心的事情,何况在前夫的眼中严明宇是她新钓的小男人。 严明宇不以为然地浅笑了一下,“我一个大男人他能把我怎么样?” 其实在找莫西岩帮忙查人的时候,严明宇心里已经提醒自己要小心,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他这种生意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想确定他们是否被跟踪,却撞见那人竟然还想在地下停车场对白姐用强!!真是太……龌龊了。 不过这也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否则疯狗一样的男人疯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夸张的情形,除非一劳永逸地把问题解决了。 但要怎么解决,还得等西岩的调查结果,不然这件事情一定没完没了。 尽管严明宇这样说,白姐还是不放心地提醒道:“那你也要小心一点儿,我看他是遇见什么事情又没钱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找上我。” “好,我会小心的。”严明宇站起来道别,“那白姐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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