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这话七分真三分假,不对,应该说是保留了三分,反而让听见的人觉得更加的真实,尤其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楚浩林深信不疑,可也正因为相信,所以才惊得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但回过神来的楚浩林却看着花蕊疑惑地问道:“不相信男人,不相信婚姻?那你之前和我那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儿都是虚情假意?” 花蕊自觉失言,她和楚浩林之间的种种,要解释清楚那可是没完没了,而且麻烦也大了。 所以急忙闪开楚浩林的目光,开始自圆其说,“也不是啊。就是想知道,明明思想和我一样的许宁儿都有交往的男人了,所以我也想……” “总觉得你好像隐瞒了什么。”楚浩林直接打断花蕊的话,并且直视着她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好像那天晚上,我们是怎么遇见的?又怎么……” 楚浩林的洞察力让花蕊惊异,她立刻接过对方的话说道:“那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看见你喝醉了,便和同学把你送到酒店。我本是想离开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一心只想赢许宁儿,所以就想了一个坏注意,让你有种无法面对她的情形。” “我就这么被你利用了?”楚浩林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没给宁儿打电话,让她来看个现场啊?” 花蕊无比嘴快地反驳了一句,“我即便是打电话了她也不会来呀,我才不费那个力气呢。” 这话可真真是大实话,但实话在很多时候却最伤人,楚浩林只觉得一口气咔在咽喉,上不了也下不去的,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最后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随即便自嘲地叹道:“我还真是有利用价值啊。” 之前被这丫头利用,今天是被宁儿……但被宁儿利用自己是心甘情愿,被花蕊利用——不甘心, “你有什么好叹息的啊。”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得花蕊特别的委屈,“我的初……吻就那么被你抢去了,身体也被你看见了,你也没吃亏,应该我是亏大发了。” “初……吻?”楚浩林惊异地看着花蕊无比委屈的脸,好像看见了哥斯拉,“你都什么年纪了?竟然还初……吻?” “怎么了?许宁儿比我还大呢,在没有遇见白桦杨之前也和我一样。”花蕊忽然对楚浩林大声说道:“慢走,不送。” 话一说完,倔强地转身向楼门走去。 “对不起。”楚浩林歉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让花蕊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昨天中午的事情,我道歉。” “不必。”花蕊嘴上倔强,却不敢转身面对楚浩林的脸,“道歉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还能让时间倒流?就是你能让时间倒流,我相信你还会那么做。” 花蕊又忽然转身看着楚浩林的脸,认真地说道:“许宁儿不生气并不代表她不喜欢你,至少她对你和一般男人不一样。只是她太了解我,所以不相信你和她说的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你那么做才会没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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