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宇和莫西岩不管是经历了怎样的心情,终于还是在聊天的过程中睡着了。可回到家里的白桦杨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只是因为奶奶还在客厅里等他,更多的是他要不要和奶奶提起宁儿怀孕的事情? 一想起宁儿怀孕的时候就被自己强行分手,白桦杨的心情怎么都不能平复。但此刻他又也点想不清楚,今天晚上宁儿来的时候明明表现得很好,除了说到母亲的时候有点情绪激动,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为什么自己的手指受伤宁儿就变得情绪激动,甚至难以控制到不顾一切地跑走了呢?难道在她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因为在乎,所以看见我受伤她就心疼,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然后就跑了? 没有勇气在奶奶面前提起宁儿怀孕的事情,白桦杨只简单的和奶奶说,宁儿突然跑走是他一路回来心中想象的结果。 孙子的话奶奶还是相信了,因为刚刚看宁儿紧张孙子的情形,就知道她心里还是爱孙子的。只是…… 再如何相爱的两个人,如果总是这样分着,时间一久也就没有什么可能挽回的余地了,尤其宁儿还有一个热诚的追求者。 关于楚浩林也喜欢许宁儿的事情,白家奶奶自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抛去桦杨是自己亲孙子的关系,楚少反而更容易被姑娘家喜欢。 可桦杨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不管怎么样都要帮助自己人,只是这个帮要怎么帮喔,所以这一晚白家奶奶一样没睡好。 严明宇和莫西岩虽然睡得很晚,但起得很早,可是两个人赶到白氏的时候,白桦杨竟然还没有上班呢! 这情形不禁让严明宇担心起来,别是昨天晚上情绪太激动,又没穿外衣出门病了吧?这种时候桦杨病倒,那小许和孩子怎么办? 严明宇立刻拿出手机给白桦杨打电话,而莫西岩站在一边默默地等着,只是心神有点飘忽,但却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桦杨因为一夜未眠,严明宇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睡着。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总之被手机铃声吵醒心情一点儿都不美妙,自然语气也不好,“谁啊?” “桦杨?”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这声音里的沙哑严明宇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是病了,还是没睡醒啊?” 至于语气,完全不在严明宇的考虑范围之内。 “明宇啊。”慢慢清醒的白桦杨,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听出是严明宇的声音,但他还是懒懒地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严明宇一囧,“早?你是不是应该先看看时间?我和西岩在白氏呢,你什么时候来?不对,是来不来上班了?” “什么?”白桦杨下意识地问道:“你就算了,怎么西岩也来了?那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 严明宇囧囧有神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为什么他有种被白先生忽视的感觉呢?什么叫“你就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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