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摇摇头,表情复杂道,“不,刚好相反。你说的就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凶手该如何保证在解剖被害人的时候,不让他挣扎呢?” 孔金不动声色的回答他,“你说的是活体解剖吗?那倒是有些难度,如果直接杀死被害人,取骨的话要容易得多。” “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展羽的试探让孔金不禁愣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会用针刀吗?”展羽继续问。 孔金想了想,反问他,“做微创手术的那种针刀吗?” “差不多吧。”展羽回答。 “你的意思是,凶手用针刀控制住了被害人的行动,却还能使他保持清醒?”孔金一边说一边思索,样子显得极其专业,“从技术上来说,用这种办法取出的骨头,光泽和柔韧度都比较好,制作出来的骨雕保存时间也会更长。” “原来如此。” 展羽意味深长的看着孔金。 孔金毫不回避,迎着展羽的目光,轻声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给我戴手铐了呢?” …… …… 孔金的被抓给刑警队带来了一股不安的气息,原本已经要收尾的案子,瞬间又出现了波澜,那些认定了李梦瑶是凶手的警员们颇有微词,谁都搞不明白展队到底是什么意思。 展羽也不特别说明,该审问李梦瑶照旧审问李梦瑶。 尽管证据确凿,李梦瑶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用她的话说,她跟死者隋志明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彼此既不亲密,也没有矛盾,她根本就没有杀他的动机。 另外,凶手的杀人工具始终没有找到,关于这一点,李梦瑶更是矢口不提那些杀人工具的下落。 不过在审问李梦瑶的同时,展羽自然也没有忘了孔金。他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关押他48小时,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出这个家伙的破绽。 只是展羽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的身份不仅仅是杀人嫌疑犯那么简单。 警员在调查孔金的身份信息时,发现人口档案里竟然没有这个人的记录。他的名字,他的出生日期,他的祖籍,他的学历,甚至他的营业执照通通都是伪造的。不仅如此,这家伙的手机也没有经过实名认证,他从来不用银行卡,也没有自己的车,可以说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 他到底是谁? 一时间警局里人心惶惶。 …… …… 一天之后。 深夜11点的羁押室里,展羽和孔金对面而坐,房间里烟雾缭绕,两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些疲态。m.biqubao.com 孔金倒还很有兴致,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敲打着审讯椅上的挡板,瞅着叼着烟卷,斜看他的展羽,憋不住笑了。 在展羽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脸色不由得变了。 只听孔金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实说,你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把我抓进来,我是有理由找律师的。不过我看你这么执着,还是想好好配合你一下,只是效果看起来不太明显。现在几点了,过12点了吗?算起来的话,你最多还能把我关到明天中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展羽冷笑一声,“放心吧,肯定不止明天中午。在你仓库里找到的那些人骨,就足够我们检查一阵子了。谁又能知道隋志明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也许在那之前……” “你怀疑的确实有道理,可是你怎么证明呢?”孔金不以为然的反问,“看来你对我的调查并不顺利,否则咱们就没必要在这里熬时间了。你会把那些人骨的信息通通摆在我面前,好胸有成竹的朝我拍桌子,大喊大叫。但你现在并没有这么做,说明你根本就没有证据。需不需要跟我聊聊呢,让我证明一下那些人骨头都是从哪里找到的。有没有可能是我之前杀了人,从他们身体里取出骨头作为战利品留下的?” 实话实说,展羽看着这家伙可恶的表情,确实想抽他两耳光。可是他说的没错,他的调查确实很不顺利,那些人骨的来历其实早就鉴定出来了。 其中两个骨雕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也就是说,即便发生了凶杀案,那也是100年前的事情。而剩下的几个骨雕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全都是猴子的骨头。 但是展羽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因为他很清楚,孔金是绝对有能力犯下这样的案子的。再加上他的假身份,就更说明问题了。 “就算那些骨头的主人不是你杀的,那个用被害人骨做成的牛头面具,你总推脱不掉吧?那可是出自你的手,这个你自己也承认了。”展羽冷笑着说。 孔金却不以为然的反驳道,“但这也不代表我杀过人呐,这个性质可就大不同了。仅仅是多留我在这里住几天我倒是无所谓,这里有吃有喝的,我待着还算舒适。不过,另外一个杀人嫌疑犯能不能挺得住,那就不好说了,她是不是快要崩溃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嫌疑犯?”展羽双手按着桌子,死死的盯着孔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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