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能控制这只蟾蜍,是吗?你用这只蟾蜍来控制熊燕和宋小毛?” 杨玥又偷眼看了看张凯文,点头道,“对,它能麻痹人,甚至控制人。”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害熊燕和宋小毛吗?他们跟你有仇?” 杨玥摇头,“因为那只蟾蜍需要喝人血,我只能用人血来喂它。“ 她的回答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周毅大呼小叫,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回侦办大案。 本想着利用这个机会立功得奖,没想到却查出了这么一个结果,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张凯文这个时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知道她解释的够不够清楚,现在我的嫌疑算是洗脱了吗?” 警员们都面面相觑,周毅问张凯文,“这一切真的是这个小姑娘干的?你没有给她洗过脑吧?” 张凯文苦笑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宁愿把我当成杀人凶手,也不愿意怀疑这么一个懂事可爱的小孩子,但这就是事实。说到洗脑的话,我要真有那个本事,我女朋友也就不会背叛我了。至于杨玥,实话实说,我自己教的学生做出这种事,也让我这个当老师的感到十分痛心。也许是她觉得我当初曾救过她一命,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所以还了我一个清白吧。“ 张凯文说到最后黯然神伤,竟然掉下了眼泪。 一帮警察怎么都没有想到,案子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出现了这种尴尬到极点的场面。 所有人都看着嫌疑犯声情并茂的诉说心声,而原本的被害人杨玥却一声不吭,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 张凯文擦了擦眼泪,对警察们说,“我知道这都是误会,我并不怨你们,你们是为了破案,也是职责所在。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太累了,想歇歇……” 警员们全都看向展羽和周毅,等着他俩拿主意,可是这两个人偏偏谁都不说话,眼睁睁看着张凯文离开了。 这下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嫌疑人——那个小女孩杨玥。 杨玥抬起头,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下意识的抬起双手问,“你们要给我带手铐吗?” …… …… 张凯文回到家,整整两天哪里都没去。 警察没有再来找他,整件事似乎正在慢慢平息。没想到自己孤注一掷的做法,竟然奏了效,张凯文悬起的心也慢慢平复了。 第二天晚上,他感觉家门口并没有警察监视。终于忍不住翻墙跳了出去,连夜钻进了山里。 夜半三更的山路崎岖难走,山下的居民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上山。 张凯文不止一次去过加查赞的家,对这个地方已经轻车熟路了。 自从加查赞死后,他的房子人去楼空,早已没人过问了。 那些警察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把杨岩qiu禁在一个他们已经搜查过的地方。 张凯文看过一本书,上面好像管这叫“心理盲区”。 实话实说,他有时候自己都很钦佩自己,越是到紧要关头,越能有这种急智。 他打着手电走进加查赞的房子,摸索着扒开地上的一块木板,下面露出了一个好像水井似的地穴。 他用手电往下面一照,地穴里立刻传来挑动水花的声音,有一个活物在水里翻动。 “别挣扎了,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给自己省点体力吧。”张凯文对着下面说。 地穴里立刻传来了呜咽声,手电光照下露出了杨岩那张憔悴不堪的小脸。他被一条铁链拴在地下,蜷缩在水里。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突然放声大哭,有气无力的喊着,“姐姐,姐姐……” “你姐来不了了。”张凯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袋装的面包扔下去。 杨岩抓起面包,狼狈的用牙咬开面包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那吃相看着有些吓人。 张凯文心满意足的看他吃完面包,对他说,“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啊?” 杨岩被面包噎的说不出话,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面包咽下去。然后不住的朝张凯文点头。 张凯文于是拉动绳索,将他从井里拽了上来。 杨岩已经虚弱到极点,根本无力挣扎。 张凯文从兜里掏出一个低年级小学生用的田字格本,放在了杨岩面前,又拿出一支铅笔,放在田字格本旁边,对杨岩说,“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写一句话,我就可以放你走。” 杨岩困惑的看着他。 “你在第一页给我写上,‘知道姐姐是杀人犯,我很难过。我要永远离开这个家。’行吗?” “……”杨岩瞪大眼睛望着张凯文,眼神里全是迷惑。 “听不懂吗?拿起笔在田字格本第一页,写上我刚才告诉你的那句话,我就可以放你走了。不然的话,你就永远待在地窖里吧!” “……”杨岩没有动。 他表现出的这种一反常态的沉稳,让张凯文很不耐烦。他抓紧地上的铅笔塞进杨岩手里,狠狠的说,“你是呆了,还是傻了?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只要写上——‘知道姐姐是杀人犯,我很难过。我要永远离开这个家。’写完这句话我就放你走!懂不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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