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玥盯着视频里不停呼救的弟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就算我答应你的要求,警察怎么可能相信呢?我才是一个孩子呀!” “那是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让他们相信。否则你弟弟就活不成了。”张凯文说着说着,视频里的水声又忽然消失了。 杨玥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关掉了枯井里的流水,只是那些水已经没到了杨岩的腰部。 紧接着张凯文又把视频软件卸载,不留下任何证据,完全是一副孤注一掷的架势。 …… …… 半小时后,张凯文和杨玥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失神。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在逃嫌疑犯,怎么会跟报案人和和气气的站在一起? 回过神来的周毅马上喊周围警员把张凯文拿下,张凯文没有丝毫挣扎反抗的意思,他只是看向了身边的杨玥。 杨玥忽然大声说,“别抓他,他不是杀人犯!“ 冲上来的警察都已经要给张凯文戴手铐了,听到杨玥的喊声,不禁愣了一下。 张凯文平静的对他们说,“警察同志,请你们不要搞错了,我不是来投案自首的,我是来洗脱冤屈的。” “你在胡说什么呢?张凯文!人赃俱在,你还想狡辩?!”周毅厉声道。 张凯文无比冷静的瞅着他,“我没有狡辩,还是让杨玥告诉你吧。”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女孩儿身上,一时之间搞不懂张凯文是什么意思。 杨玥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昨天报了假警,其实张老师并没有想伤害我。“ 这个回答不只是周毅,连展羽和站在远处的古云非都感到十分意外。 周毅大声道,“小姑娘,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警察伯伯,是我在故意陷害张老师,你们都被我骗了。”杨玥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毅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瞪着杨玥想了一会儿,说,“那不对啊。我们在张凯文家的地窖里找到了失踪的宋小毛,还有熊燕的人头。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怎么能说是你陷害他呢?是不是张凯文让你这样说的?” 小女孩咯咯笑了,好像周毅说了一个十分搞笑的玩笑一样,“虽然我还没长大,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呀!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很清楚,我说这番话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怎么可能乱说呢!” “是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陷害张凯文的?”周毅实在无奈,不知道张凯文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女孩儿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宋小毛的尸体,还有熊燕的人头,都是我放在地窖里的。我觉得有了这些,就能让你们都怀疑他是凶手了。” 周毅用力摆手,不再让她说话。他还是没法相信,“张凯文可是一个大人,岂是你说嫁祸就能嫁祸的?就凭你和你弟弟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转移尸体,却不被张凯文发现呢?如果他发现了的话,他早就报警了,又为什么要逃跑?” 小女孩儿表情平淡的看向张凯文,思路清晰道,“张老师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他确确实实是被我和我弟弟骗了。他发现家里出现了尸体之后,可能是感到很害怕吧,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所以才逃跑的。” 周毅看着这个小女孩,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无奈的朝展羽摊了摊手。 展羽寒着脸走过来,问杨玥,“好吧,小姑娘,我们就假设事实是你说的那样,那么也就意味着,宋小毛和熊燕都是被你绑架杀害的,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杨玥看了一眼张凯文,他面无表情。 杨玥转身,坚定的朝展羽点点头。 “好吧,那么我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也许凭你和你弟弟,确实有能力绑架宋小毛,但熊燕是一个大人,你是怎么控制住她的呢?”展羽的问话一针见血。 杨玥却一脸自信的瞅着他,“其实对我们来说,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控制起来都不难。因为我们得到了一只有特殊能力的癞蛤蟆。” 展羽不禁心中一震,“你说的是……降头师养的那只红色的蟾蜍?” 杨玥再次点点头,“对,是一只红色的蛤蟆,它能喷出一种使人麻醉的毒气。不管我想对谁下手,只要带上它对那个人放毒就行了。“ 不等展羽说话,张凯文这个时候有些激动的插嘴道,“原来是这样,我跟杨玥和他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好几次都中了招,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家里就出现了我女朋友的人头,还有宋小毛的尸体。一定是他们当时身上带着那只蟾蜍,偷偷把我麻痹了。她就是通过这种办法陷害我的,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展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问杨玥,“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那只蟾蜍的吗?” 杨玥回忆了一下,缓缓道,“是我和弟弟在被那个住在山上的,皮肤黑黑的男人qiu禁的时候。我看到他使用那只蟾蜍做各种很奇怪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蟾蜍似乎有什么特异功能,所以后来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就把那个蟾蜍也一起带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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