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文可不会再吃她这一套了,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说什么呢,谁把你找来了?明明是你和你弟弟偷偷闯进我家的。说!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你老师好凶啊,他不会打我们吧?”杨岩在后面害怕的捂着脸,紧紧缩在杨玥身后。 “他不会的。明明是他把我们叫来的,他怎么会打我们呢?”杨玥煞有其事的给他解释。 张凯文冷笑连连,“我还真没看出来呀,杨玥。你年纪不大,演戏的水平倒是一流。既然我都抓住你把柄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怀疑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你和你弟弟绑架了宋小毛吧?”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张老师,我们怎么会绑架宋小毛呢?就算你指使我们,我们也没这个本事啊!”杨玥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话却滴水不漏。 “闭嘴!”张凯文大骂一声,吓得杨玥浑身一激灵,“我今天一直在跟踪你们,刚才在种子公司的仓库里,我就看见你们两个了。我猜你们一开始就把宋小毛囚禁在了那个地方,后来又把他转移了,对不对?现在你们又跑到了我家里,肯定也没安好心!” “张老师你还正常吧?”杨玥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张凯文的脑门儿。 没想到却被张凯文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恨不能把她细瘦的胳膊直接给撅断。 杨玥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在那里很无辜的辩解,“张老师,你肯定是看错人了,我和弟弟过来之前一直在家呆着啊。而且不是你白天跟我说,让我晚上来你家吗?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你难道忘了吗?” “我会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说的?”张凯文恶狠狠的瞪着她,光是看着那张脸,他都觉得恶心。 “就是白天你还我东西的时候啊!”杨玥无辜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在说谎。 张凯文一时之间竟有些被她搞懵了,心里忍不住想,他白天还给杨玥那个引灵杯的时候,到底都跟她说过什么话。 “张老师,最近这段时间。你都有些不太正常,你没事吧?”杨玥担心的问。 “我当然没事,我一向好得很。”张凯文从齿缝里挤出两句话来。 杨玥往外拽了拽手,却没有挣脱,只好乖巧的看向张凯文,问,“张老师,你今天把我找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啊?” 张凯文看着杨玥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像她说的都是实话,是他张凯文脑子有病一样。 他忍不住吼道,“你少给我在这演戏!我今天根本就没找你过来,是你偷偷潜入我家,想图谋不轨。你上次过来就想害我,怎么着?觉得不过瘾,还想故伎重施是不是?” “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张老师?”杨玥露出惊恐的表情,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张凯文冷笑一声,“不承认是吧?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熊燕的人头就放在我冰箱里?” 杨玥一脸茫然的瞅着他,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说什么?什么人头?” “我未婚妻熊燕的人头。”张凯文大声重复道,“上次你来我家之后,我的冰箱里就多出了她的人头。我知道就是你搞的鬼,你们在我酒里下了药,然后趁着我昏倒的时候,把她的人头藏在了我的冰箱里,想嫁祸我!事实上,就是你们把我未婚妻熊燕杀死的,对不对?否则你们不可能知道人头放在这里。” 杨玥呆呆的望着张凯文,藏在她身后的杨岩紧张的问她,“你老师在做什么呀?姐,他是不是疯了?” “还跟我在这演戏呢!塑料袋里是什么东西,你们不知道吗?”张凯文忍无可忍,推开杨玥,一把将杨岩手里的黑色塑料袋给抢了过来。然后直接把塑料袋扯开,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默不作声的看着它。 此刻,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怪异。 然而,最震惊的还是张凯文。 因为从黑色塑料袋里掉出的东西并不是人头,而是一只冻僵的大蛤蟆。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是这个东西?“张凯文难以置信的质问杨玥。 杨玥无辜的看着他,“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你屋里关着灯,只有厨房里有光亮。我们顺着光亮找过来,就看见冰箱门是开的,里面就冻着这只蛤蟆。我们还奇怪呢,不知道张老师把蟾蜍放进冰箱里是什么意思?” 张凯文简直要气炸了,“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往冰箱里冻蛤蟆!肯定是你们刚才调包了。” 他不顾一切的到冰箱里去翻找,惊愕的发现,之前放人头的那个抽屉里,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张凯文回过头来,一把抓住杨玥和杨岩,恶狠狠地朝他们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把熊燕的人头藏在什么地方了?交出来!” 两个孩子无比骇然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老师。 然后,张凯文的身体慢慢僵硬,目光变得古怪而空洞,仿佛突然之间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穿越到了另外一个空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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