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文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来人,只能尽量依靠耳朵来辨别他们的身份。 “姐。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呀?”一个男孩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张凯文的耳朵。 “嘘——”被称作姐姐的那个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很警惕的把手电照向四周。 张凯文赶紧把头缩进了暗影里,偷偷瞄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陆小北,暗自祈祷着她别被发现。 幸运的是,手电光只是平平的扫了一大圈,并没有往地上照,那两个人没发现什么,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被称作姐姐的人这时说,“也许是那东西撒野,弄成这样的吧?” 张凯文的心脏砰砰乱跳,他此时已经能够断定,这两个人正是杨玥和杨岩姐弟俩。毫无疑问,他们口中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那只红色的蟾蜍。 张凯文不动声色,他倒想看看这姐弟俩到底打算干什么? 然而他们又嘀咕了一阵,便离开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张凯文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但是张凯文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现在已经孤注一掷了,不揪住这对姐弟的把柄,他誓不罢休。 他悄悄移出了身体,远远的跟在姐弟俩后面,他想看看这对姐弟还能干些什么? 果不其然,姐弟俩爬出院墙,离开了种子公司。可他们所去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这引起了张凯文的极大好奇。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才是真正囚禁宋小毛的地方呢? 这两个孩子比他先前以为的要狡猾得多,张凯文即便给那只蟾蜍安装了跟踪器。都没能查到宋小毛的下落。现在看来,只有亲自跟踪他们,才能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张凯文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尽量保持着相对远的距离,怕惊动了他们。幸好那两个孩子始终没有发现他。 可他们走来走去,竟拐进了一条小路,那里是镇子里的居民区,路两旁都是高高低低的民房。他们到底要去哪呢,总不会把宋小毛藏在这么人烟密集的地方吧? 那也太容易被发现了,难道他猜错了? 张凯文暗自在心里嘀咕,不过他们毕竟是孩子,也许根本就想不了这么周全,还是先跟住他们再说吧。 可是走着走着,张凯文忽然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路他越来越熟悉。直到这两个孩子停在其中一个院子前,张凯文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怎么会是自己家呢? 这两个孩子居然来到了自己家,他们想干什么? 杨玥“啪啪”的拍打着院门,可是里面没人出来。 当然了,屋主人现在就在他们身后,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可是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并没有放弃,而是把手伸进栅栏里,拉开了门栓,径自走进了院子。 农村的平房一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防盗措施,窗子和门锁都很容易破开。一般情况下,都是靠狗来防贼。 张凯文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加上他不喜欢养狗,所以平时就随便把门一锁,也不会招贼。 但是现在,却便宜了那两个小孩儿。只见他们直接打开窗户钻了进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张凯文远远的看着,之前的惊讶现在已经慢慢的变成了怒气。他倒想瞧瞧这两个孩子到底安的什么心,难不成还想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害他不成? 张凯文悄悄来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但他并没有马上进入,他不想惊动那两个孩子,于是便躲在暗中观察。 那两个孩子是从客厅窗户钻进去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入卧室,而是直奔厨房。 张凯文借着窗外的微光,看见这两个孩子打开了冰箱门——是冷冻室。 张凯文胸口有一些微微加速,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果然,他看见杨玥从冷冻室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 没错,就是装着熊燕头颅的那个包裹! 果然是这两个孩子干的,一定是他们上次来,把熊燕的头放在他冰箱里的。 张凯文此刻已忍无可忍。他拉开门,大步走进,一把打开了电灯开关,房间里瞬间明亮了起来。 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好啊,果然是你们。让我逮个正着吧!”张凯文大声咆哮着走了过去,像是要把这两个孩子给生吞了。 姐弟俩被他吓得连连后退,经过了最初的惊慌。杨玥首先恢复过来,露出了那副懂事又乖巧的神情,不解的望着张凯文,“张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少给我演戏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老师,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傻瓜算计对不对?”张凯文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一贯的涵养此刻实在保持不下去了。他现在就想揪着这女孩儿,反反正正扇她一顿大嘴巴。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呀?张老师,你今天晚上把我找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杨玥依旧是那副懂事女孩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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