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文知道情况不妙,于是抓紧时间扒开蟾蜍的嘴,硬是把跟踪器塞到了它的嘴巴里。 而陆小北此刻已经站不稳了,好像喝醉了一般,扶着墙慢慢的瘫坐在地上,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张凯文因为戴着口罩,相对好一些。他以最快速度将蟾蜍又放回了锅里,盖上盖子,上面还压上了一个重物。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开了电扇。过了好一阵儿,晕眩的症状才逐渐开始缓解。 陆小北这个时候恢复了神志,问张凯文刚才她怎么了? “我们可能是中了这东西的毒了。我昨天晚上发现它的时候就中招了,这东西比普通的蟾蜍毒性大很多,似乎可以通过散发气味来攻击人,还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甚至还可能产生幻觉。难怪那俩孩子想养它,用它来控制人、害人,实在是防不胜防啊!”张凯文声情并茂的解释着。 “那你把它弄回来打算怎么办?”陆小北有些担心的问他。 张凯文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已经把那个跟踪器塞到它肚子里了。我现在的想法是先假装不知道,然后把引灵杯还给杨玥。杨玥肯定会把这只蟾蜍召唤回去。接下来,那自然就是喂养它了。” 陆小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别说,你脑子还挺聪明的,我们只要盯住这个蟾蜍去了什么地方,它早晚会带我们找到失踪的那个孩子的,对吗?” 张凯文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 陆小北半信半疑的观察着他,“当然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你没说假话的前提下,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张凯文看了她一眼,“我还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要求?” “这件事希望你先不要告诉警察。我怕万一我猜错了,反而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到时候他们万一抓不住凶手,说不定就会拿我当垫背的,我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张凯文说着挤出几条无奈又苦涩的鱼尾纹。 陆小北一笑,“你想多了,古云非是我老师,他这人虽然有股子邪气,但是从来不会干那么不靠谱的事情。不过么,你这个要求我倒是可以答应你,救出孩子以后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张凯文表示同意,两个人算是达成了默契。 …… …… 第二天,张凯文来到学校。 校园环境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还有一些警察来学校里打听情况。不过展羽和古云非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凯文暗想,他们昨天应该没有什么新发现,现在大部分警察应该都是出去寻找宋小毛了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抓紧这个时间,尽快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 下课之后,他装作没事人一样,把杨玥叫到了办公室。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方便袋,递给了杨玥。 杨玥接过一看,里面装的正是张凯文昨天从她书包里拿走的那些东西。 可是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原封不动的还回来,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可他张凯文却想拿就拿,想还就还,杨玥的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这时,张凯文和颜悦色的对她说,“昨天回家之后,我也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我昨天可能是太紧张了,不应该翻你们书包。我在这里要郑重的向你道歉。你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你,当然我不建议你把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带到学校,下次不要带来了。” 听到张凯文这样说,杨玥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露出甜甜的笑容,还朝他鞠了一躬。单看那副单纯乖巧的样子,让人很难怀疑她会与正在发生的杀人案有关。 张凯文望着她离开教室的背影,一时间还有些神思恍惚,他真希望是自己怀疑错了。 可是冰箱里的人头,还有杨玥书包里的引灵杯,以及昨天下午被他弟弟带出校园的男孩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他们姐弟。 傍晚下班的时候,张凯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将那只蟾蜍放到了门外。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只要这只癞蛤蟆不离开小镇,不管它出现在什么地方,张凯文都能在半小时之内迅速赶到。 他独自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慢慢移动的光点,心里还在想,杨玥和杨岩不过才十岁出头的两个孩子,他们能把宋小毛藏在哪里呢?为什么连这么多警察都没有找到? 这么一想,他竟然忍不住笑话那些警察太笨,竟然让两个孩子给耍的团团转。但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僵硬,直到最后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挪到到了冰箱前,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着他,硬把他逼向了冰箱。 他伸手拉开冷冻室门,在打开抽屉的一瞬间,他竟期盼着之前看到的都是噩梦,都是幻觉。 可是随着抽屉慢慢被拉开,一个冒着冷气的圆形塑料袋,逐渐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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