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陆小北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感觉这件事特别的荒唐,正想离开,却隐隐闻到了一股腥味儿,就好像是河沟淤泥的那股味道。 两人顺着味道东张西望,忽然之间看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正在慢慢的向着这边蠕动。 陆小北惊异的叫张凯文,“你看!草丛里有东西!” “我也看到了。“张凯文低声说,生怕惊动了那东西。 两个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的盯着草丛。 慢慢的,那个红色的东西一点一点的从草丛里显露出来。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蟾蜍。 它充满警惕的盯着陆小北和张凯文,那两只原本低等动物的眼睛此时却显得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它的心意。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邪物吧,这不是癞蛤蟆吗?”陆小北说着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就想扔过去,却被张凯文给拦住了。 “我见过它,就是昨天晚上,在老黑的家里,我在遇见你之前就看过这东西。然后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的,它就跑了。“ 张凯文说话的功夫,那只蟾蜍已经越走越近。尽管它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警惕,但却难以抗拒引灵杯的吸引力。 张凯文猜测,“我觉得可能是那个味道吸引了它,想不到它就是那只邪物啊!“ “我怎么看它跟那几张纸上画的不太一样呢?“陆小北疑惑道。 张凯文却不以为然,“那些画都有一些夸张的成分,我猜就是它没错了。而且我也大概弄明白杨玥和他弟弟想干什么了。” 陆小北半信半疑的瞅着他,“他们想干什么?” 张凯文不吭声,用刀子在手指上又划了一道口子,滴了一点血在脚下。 那只蟾蜍竟然一点一点的爬到他脚下,开始舔舐地上的血,舔光之后就仰头看着他。 陆小北惊的目瞪口呆,“你是说这东西喝血?” 张凯文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昨天发现它的时候,它就在喝血。而且我怀疑它喝的就是人血。所以杨玥姐弟要想饲养这只邪物,就必须不停的用人血来喂养它。但她总不能用自己和他弟弟的血吧,所以……” 陆小北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想说,他们绑架宋小毛,就是为了给这只蟾蜍提供血源吧?” 张凯文不置可否,“现在你知道,我不是单纯的怀疑,其实是很有逻辑的了吧!” 陆小北抬起脚,准备要踩死那只蟾蜍,却被张凯文赶紧拦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难道还要留着这只害人的癞蛤蟆吗?”陆小北怒道。 张凯文解释道,“我们留着它还有用处呢。” 陆小北一脸厌弃的瞅着那只全身通红的蟾蜍,没好气道,“除了害人喝人血,它还能有什么用处?” 张凯文不急不忙的回答她,“我打算用它把那两个孩子引出来,到时候自然也就能把宋小毛救出来了。” 陆小北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张凯文从衣兜里摸出一些钱递给陆小北,让她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一口锅回来。 陆小北一脸疑惑的瞅着他,“你不会是想把这是癞蛤蟆炖着吃了吧?” “当然不是了,我想抓住它。“张凯文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神秘。 陆小北却不以为然,“那还不简单,脱件衣服扣住它不就行了?” 张凯文摇摇头,“你不懂,这东西身上可能有毒。我们搞不好就容易中招,反正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陆小北于是便不多问,去了十几分钟,买回来一个铝合金的炖锅,递给张凯文。 张凯文把锅放在地上,打开盖子,用力挤了挤刚割开的伤口,把血滴在锅里。 那只蟾蜍闻到味道,立刻凑到了锅前。但是它似乎对这个玩意儿有所警觉,绕着锅转了几圈儿,就是不往里进。 张凯文一狠心,索性把手上的伤口撕开一些,让更多的血流进锅里。那只蟾蜍终于忍受不住诱惑,爬进锅里,贪婪的舔食着锅里面的血。 张凯文顺势拿起锅盖,把锅盖上。里面立刻传来蟾蜍撞击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它终究没有挣脱出来,被张凯文死死压住。 经过一番折腾,蟾蜍似乎也累了,安静了不少。 张凯文端着锅回到了住处,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个东西。只见这东西的塑料外壳比打火机略大一些,顶端有一个显示灯。 陆小北也是吃过见过的,一眼就认了出来,“你这该不会是跟踪器吧,网上几十块钱一个。你一个当老师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张凯文冷着脸回道,“当初买来是给我女朋友用的。我想知道她跟那个chu轨的男人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 “原来如此。”陆小北不免有几分同情他。 只见张凯文给跟踪器换上了新电池,然后戴上手套和口罩,打开锅盖,把那只蟾蜍拿了出来。 蟾蜍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张凯文。与此同时,它的皮肤表面不断的往外渗出粉红色的粘稠液体,让张凯文感觉头晕目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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