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校长名叫洪达,50多岁,矮胖,谢顶,说话喜欢打官腔,对谁都是板着脸。 张凯文一直以来对他都有些打怵。平时他对张凯文的态度还算是尊重,今天却突然语气不善的说出这番话,让张凯文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随手把从杨玥书包里翻出来的那些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跟着洪校长来到走廊。 洪校长寒着脸问他,“你们这节什么课?” “自……自习呀。”张凯文结结巴巴的说。 “自习课为什么都把他们撒到操场上?”洪校长似乎十分生气。 张凯文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事儿,赶忙解释,“咱们的规定不是自习课由班主任自行安排吗,我寻思给他们上节体活课,放松放松。” 谁知校长听完却更生气了,“那你为什么不跟着?” 张凯文不知道校长像吃了枪药一样的,接连质问他到底是什么由头,不禁也有些生气,反驳道,“体活课顾名思义就是让他们自由活动,又不是学龄前的小孩子,还用得着我像保姆一样跟着他们吗!” 洪校长果然被张凯文的口气给激怒了,也抬高了声音,“我知道熊老师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包容你,差一不二的我不会说什么。但是学生如果出事了,这种责任谁都担不了,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原因,让整个学校替你背责任。” 张凯文有点儿懵了,急忙问校长,“你什么意思?他们都在校园里体育活动,怎么可能出事呢?” “我不知道,反正这件事你给我弄清楚。马上!”洪校长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张凯文被莫名其妙的一顿训斥,心里实在窝火,回头再去找杨玥,发现她已经离开教室了。 他气呼呼的来到操场上,把班里的学生全都集合起来,逐个点名,查来查去发现少了一个叫宋小毛的男生。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个男生贪玩,于是让其他学生去找。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这个男生。 张凯文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事情不对,慌乱之下,只好把陆小北找来,问她该怎么办。 可是眼下事发突然,陆小北也没了主意。 张凯文没有办法,只能如实向校长汇报,得到的自然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通狠训。自从张凯文到这个学校以来,还是头一次被这么骂过。 他自知理亏,也无从反驳。谁让他是班主任呢,学生丢了,他当然要负责。 可是张凯文怎么都想不明白,孩子明明好好的在学校里玩,怎么就能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 张凯文脑子里乱糟糟的,犹如一团浆糊,毫无头绪。他失落的蹲在角落里,抽了一支烟,又一支烟…… 可是抽着抽着,他仿佛透过烟雾看到了什么,忽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经过了开始的慌乱,张凯文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忽然感觉这件事有一点蹊跷。最早是洪校长找到他,告诉他有孩子出事了,可问题是洪校长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他马不停蹄的来到校长室,把心里的疑问对洪校长说了出来。洪校长没好气的告诉他,是他们班里的学生说的。 在张凯文的追问下,他不耐烦的把那几个学生找过来对峙。可几个学生却也支支吾吾的说,他们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班里一共三十几个人,绕来绕去,成了一笔糊涂账,谁都不知道这话最早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而这个传话的人又怎么知道宋小毛出事了呢?这件事显得越发耐人寻味了。 张凯文面沉似水的打量着这帮学生,他一直都把他们当做孩子看待,但是此刻,那一双双看似单纯的眼睛却让他难以捉摸。 忽然他把目光落在了杨玥脸上,他发现这个女孩出奇的镇定,似乎同学失踪在她这个班长心里,没有引起丝毫的波动。 张凯文心中忽然一震,难道说这件事跟她有关? 这在之前,他是绝对不敢想象的。但是经历过昨天晚上那件事之后,他不能不怀疑她。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怀疑呢? 如果他跟其他人说,又有谁能相信他呢? 就连陆小北这个唯一的帮手,也对他产生了质疑。他现在孤立无援。 由于学校刚刚死了一位老师,洪校长也不敢怠慢,眼下就要报警解决。 不得不说,在这个小镇子里,派出所的出警速度还真是快。 赶到的警察张凯文都见过。除了镇派出所的所长周毅之外,还有那个外地来的警察展羽,以及同他一起的古云非也全都到了。 他们的出现似乎给大家带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这个孩子的失踪与头两天被害的熊老师有什么关联似的。 相比这些人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古云非和陆小北之间就显得很奇葩了。 古云非惊讶的问陆小北,“你怎么来了?“ “查案来呀。”陆小北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现在可是专业的私家侦探呢。就算某些人看不上我,我也得找机会证明自己呀!”陆小北阴阳怪气儿的说给古云非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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