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的观察,陆小北发现这个女孩简直就是标准的好学生。 成熟懂事,学习认真,科任老师对她的态度也都很不错。难怪张凯文用她当班长,确实是其他孩子的榜样。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学生,竟然变成了张凯文口中的嫌疑犯。 陆小北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一定要从这个班级里找出一个可能犯罪的孩子,那么杨玥绝对是倒数第一名。 陆小北带着疑问整整观察了杨玥两天,自始自终没发现这孩子有任何可疑之处。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找到张凯文,谈起了这件事。 然而张凯文对陆小北的质疑不以为然。他固执的坚信杨玥肯定有问题,现在只是在当着外人的面演戏。 “就算是演戏,也得戳破了才算吧。如果你拆不穿的话,那也只能说明这孩子没有问题。“陆小北半带调侃地对张凯文说。 张凯文紧绷着脸,犹豫了好一阵儿,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找出她的破绽,拆穿她的。” 两人的谈话最终在各执己见的声音中不欢而散。 可是张凯文不想输,他也不能输。 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张凯文换成了体育活动,把所有孩子都扔到操场上自由活动。学生们自然乐不可支,张凯文却有自己的打算。 等所有学生都离开教室,他走到杨玥的书桌旁,仔细检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他又开始翻她的书包。 他就不相信这个才只有12岁的女孩,能把所有犯罪证据都隐瞒的天衣无缝。他必须要把她揪出来,不仅仅是为了他女朋友,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相信这对姐弟俩现在一定心怀叵测。 忽然,他感觉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邦硬的东西,手感上像是铁器,但是很难描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形状? 他把那个奇怪的东西掏了出来,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铜器。形状有点儿像一个大号的酒盅,但是下面连着一个长长的底座,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烛台。不过里面可没有蜡烛,只有一些黑色的膏状物体。 他用手试着捻了一点儿,放到鼻子下一闻,焦糊发腥,不知道是什么。 张凯文大脑里一阵兴奋,这小丫头果然隐藏着秘密,这下可让他给逮到了。 于是他索性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果然在那些书本当中发现了几张黄纸,上面还画着一个很古怪的图案。 张凯文心跳加速,这几张黄纸看着眼熟,似乎曾在降头师家里见到过。于是他拿起黄纸,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图案,却发现那画的好像是某种现实中不存在的怪物。 他细细观察着那个图案,越看越感觉心里不安。他总觉得那应该不是杨玥随心所欲画出来的,而是模仿什么东西画的。 可是这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他不知道。 张凯文仔细辨别,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张老师,你在干什么?”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张凯文耳边响起,就像炸雷一样让他全身哆嗦了一下。 张凯文扭头一看,此刻杨玥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那张懂事单纯的脸蛋上仿佛隐藏着一些让张凯文难以捉摸的含义。 张凯文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为什么,当着这个小女孩的面,他竟如此的慌乱。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哦,没什么。我在找一些东西,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你是怀疑我偷了你的东西,张老师?”杨玥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 但是听在张凯文的耳朵里,就像是警察在审犯人一样。 他更加紧张了,只能勉强保持着他老师惯有的沉稳,向杨玥解释道,“怎么会呢?你是老师最信任的学生了。我只是随便找找,全班同学我都要检查。公平起见嘛……” 张凯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抽,会讲出这种语无伦次的荒唐话,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杨玥轻轻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些让张凯文很不舒服的东西。 但她什么都没说。 张凯文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在这个小丫头面前表现的如此唯唯诺诺,简直是一直在被她牵着鼻子走。 于是他忽然板起脸,厉声对杨玥道,“但是现在,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解释,你书包里这是什么东西?” 杨玥瞥了一眼那个好像竹台似的铜器,以及那几张黄纸,一本正经的朝张凯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你撒谎,这明明就是在你书包里找到的!”张凯文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没错!他就是要逼杨玥说出实话,到底是不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闯了进来,而且语气不善,“张老师,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张凯文一看是洪校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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