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有事情来找他?”陆小北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张凯文。 张凯文语气诚恳的低声道,“我也是求他办事的,但我不敢对外声张。毕竟我是当老师的,找人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传出去终归对我的名声不太好。” “那你找他办什么事儿?”陆小北追问。 张凯文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熊燕是我女朋友,更是我未婚妻,我们俩本来打算今年下半年就结婚的,亲戚朋友全都知道了。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背着我,跟其他男人搞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分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亲戚朋友解释。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她……”陆小北替他说了出来。 “我当然没有!”张凯文急得大叫,“我虽然生气,但我也算是为人师表,怎么能干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我不能因为她干出这种下贱的丑事就毁了自己。我实在是太愚蠢了,但是我也不能当傻子,就这样算了。于是我就想到了老黑。“ 陆小北越发糊涂了,问他,“老黑是谁?” “这个降头师啊,我们都叫他老黑。他是从nan//yang那边过来的,皮肤黝黑,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张凯文解释。 “那你找他帮你做什么,帮你报复你女朋友?”陆小北狐疑的打量着他。 张凯文否认,“当然不是了!大家都说他有一些特殊手段,比方说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什么的。我当时就想让他帮我给我女朋友使一些小手段,让她讨厌那个男的,能跟他分开就好。当然我也不确定他的方法就一定灵验,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小北听他说完,背着手原地转了几圈,“你这么说倒也是合情合理,那要照这么说,你跟你女朋友的死就毫无关系了?!” “当然没有关系了,我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情,而且我还希望能找到真正的凶手。虽然熊燕对不住我,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好了一场,我总应该为她做点事情啊。” 张凯文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抹了两下眼角。黑暗中陆小北也看不见他流没流眼泪,但确实是被他触动了,语气也有所缓和。 陆小北对他说,“你认识一个叫古云非的人吗?” 张凯文想了想,点头道,“他是个子很高,脸很白的那个男的吧?我在派出所见过他,好像跟一个姓展的警官在一起,听说是外地来的。” “没错,就是他俩,古云非是我老师。”陆小北不知不觉跟他攀谈了起来。 张凯文“哦”了一声,大着胆子问她,“你还没说你来这里是干嘛的呢?” 陆小北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折腾这么一通,她也累了,喝口水说,“我老师在老家那边调查一起案子的时候,查到了这个叫加查赞的降头师,他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幕后主谋。我也想帮忙,所以就随后赶到了。没想到这个加查赞已经死了,而且你们这个镇子里又发生了新的案子。我不想白来一趟,所以就打算到加查赞的家里看看,就这么点事儿。” 陆小北说的倒是实话,古云非过来调查降头师的事情,艾杰超那边也有所耳闻,两个人在电话里还有交流。 陆小北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免跃跃欲试,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实在不能错过。于是就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私下里偷偷跑过来了。 张凯文见陆小北态度有所缓和,暗自松了口气,现在只想着尽快摆脱她。 偏偏这时陆小北又说,“可是有一点我搞不明白,刚才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是在怀疑那两个被降头师绑架的孩子是吗?他们多大年纪?” “杨玥12岁,杨岩10岁。”张凯文下意识的回答她。 陆小北听后若有所思,“还这么小,你怎么会觉得他们跟你女朋友的死有关呢?“ 张凯文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说道,“我说我怀疑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他们两个先是被那个降头师给绑架了,失踪足有一周多。后来被警察救出之后,他俩就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似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这一周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凯文卖力的说着自己心里的回忆,可是说着说着,却发现陆小北正凑近了自己盯着看,不得不问陆小北,“你看我干什么?” 陆小北阴阳怪气道,“我倒是觉得你很不对劲儿。” 张凯文心里一惊,“我哪里不对劲儿?” “你现在死死咬住那两个孩子,就让人感觉很不对劲。”陆小北开始分析,“你女朋友遇害了,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谁是伤害你女朋友的凶手吗?怎么反而盯住那两个孩子不放呢?” 张凯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怀疑我女朋友的死跟那两个孩子有关……”biqubao.com 陆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怀疑那两个小孩杀了你女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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