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眼泪慢慢从眼眶中滑落。 古云非趁热打铁,“到底是谁?你告诉我!” “一个我信任的人。”罗嘉极度努力的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 “你信任的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古云非在尽量引导罗嘉的情绪。如果他能知道那个绑架罗嘉的人是谁,就能剥丝抽茧,弄清楚一切情况。 罗嘉犹豫了许久,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煎熬。终于从她颤抖的嘴唇中吐出三个字,“古云非……” “……” 古云非刹那间僵在那里,即便是他这种有过各种匪夷所思经历的人,也绝不可能猜到罗嘉会这样回答。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感觉万分古怪的话,“那个古云非是怎么绑架的你?” 罗嘉强忍着痛苦回忆道,“我记得我在离开法院之后,本来要被刑警押回看守所,等待审判结果,但是半路上却发生了车祸。我们的车被一辆卡车撞翻了,我当时受了伤,我记得我好像是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然后被他们囚禁了一段时间,直到古云非赶来救了我。” “古云非把你救出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古云非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罗嘉挠挠头,似乎在思考,“几个月前了。” “那你被他救了之后,为什么没有公开露面呢。你难道不知道法庭的审判结果已经把你定为无罪了吗?”古云非对她的状态越发疑惑。 罗嘉点点头,“我听说了。但是我还不能露面,因为我还要帮古云非做一件事。” 古云非不禁好奇起来,“他让你做什么?” “他说要让我帮助他查明十年前发生在平安镇的那起虐杀案。他还叮嘱我说情况特殊,让我最好暂时隐藏身份。”罗嘉缓缓说道,似乎在努力回忆。 古云非嗅出一丝阴险的味道,低声问,“他为什么要让你查这些案子?” 罗嘉想了想说,“因为他说这些案子同他的身世密切相关,所以我答应了他。” “你就没有想过他是在骗你吗?“古云非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她。 “我信任他。哪怕他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儿匪夷所思,但我愿意相信他。只是我没想到……”罗嘉的声音忽然黯然下去,“我没想到他会利用我,我更没有想到,他原来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罗嘉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激灵,古云非急忙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罗嘉的眼睛缓缓看向他,声音颤抖道,“10年前那起虐杀案中死去的李栋是被人嫁祸的,而真正的凶手……” 古云非感觉心脏在不自觉的加速,“真正的凶手是谁?“ 罗嘉嘴唇抖动了一下,极其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真正的凶手就是古云非!” 仿佛一瞬间,一切都变得无比寂静,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 古云非盯着罗嘉,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那你见过古云非吗?” 罗嘉茫然的看着他,眼前仿佛隔了一层薄雾,“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但又很陌生。” 她说到这里,突然又朝古云非举起了铲刀,厉声质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你忘了我是谁吗?”古云非慢慢朝她走近。 罗嘉却开始慢慢后退,不知不觉,后背已经抵在了水泥墙上,“你别靠近我。放我出去!” “我马上就会放了你的,你别紧张。”古云非用语气和手势尽量稳定罗嘉的情绪,然后趁着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扑到她面前,将她控制住。 罗嘉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biqubao.com 于是她慢慢放弃了抵抗,脸上的戾气也逐渐消失了。 “你这样抱着我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干净又充满了诱惑,与刚才罗嘉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你现在是谁?”古云非试探着问。 “我是林羽贞啊,你怎么忘了呢?”她带着嗔怪的口气说。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自己是罗嘉啊。”古云非不敢掉以轻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希望能从她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罗嘉?罗嘉是谁?你朋友吗?”林羽贞就那样柔婉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又懵懂。 古云非想说些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展羽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吃饭。“古云非看着林羽贞,随口敷衍道。 “吃完饭就过来一趟,我这里有重要发现。”听展羽的声音,似乎很着急。 古云非突然被他打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随口道,“什么发现,你先说说吧!” “你听说过尸油香皂吗?” 古云非微微一怔,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发现。 于是他给林羽贞服用了一些安神的药物,暂时把她藏在这里。准备妥当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刑警队。 …… …… 展羽所说的尸油香皂,从外表看起来,与普通香皂别无两样,属于高档一点的香水沐浴皂。虽然用过了一段时间,但依然能够模糊的看见生产厂家印上去的商标。 换句话说,这是一块随便在哪个街边超市都能买到的香皂。不过香皂上缺了一块儿,应该是被技术员拿去化验了。 “这就是你说的尸油香皂?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古云非问展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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