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里是东江市最大的烂尾楼,义海大厦的十八楼。 也是都市恐怖传说中,隐藏着无数亡魂的所在地。 自从一个月前,警方发现这里隐藏着一个连环杀人犯之后,就更没有人敢来这层楼了。 关于义海大厦的传说又多了一条,这栋楼里,至今还隐藏着连环杀人犯留下的尸体残骸。 此刻,在十八层的某个没有门窗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十分考究的餐桌,餐桌一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古云非将做好的西餐放在女人面前,“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那女人惊艳脱俗,却没有多少表情。她的眼神仿佛笼着一层雾,只是机械式的拿起桌上的刀叉,慢悠悠的吃起来。 古云非坐在她对面,一边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菜,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那张脸他原本很熟悉,甚至为之心动过。 但是此刻,她就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应该是一个古云非久违了的人。 十几年前,古云非就在平安镇见过她。 她那个时候漂亮又青涩,充满灵气的眼睛里透出的都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镇子里的很多人都认识她,谁都知道老林家有一个漂亮闺女。 可谁都不曾想到,这个女孩最终的归宿,竟然是一个五金店的二楼仓库。在那将近一周的时间里,她遭受过各种令人发指的cui残。 凶手的作案手段即便放在动物身上,都会令人感到憎恶。可偏偏这个单纯漂亮的女孩,在她人生的最后一周里,经历了世间最恐怖的地狱,也见识了世间真正的魔鬼。 而那个魔鬼直到被枪毙,都不认为自己应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他的名字——李栋,也成为了平安镇永远的梦魇。 “罗嘉。”古云非轻声唤起她的名字,但她没有丝毫反应。 “林羽贞!”当古云非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面前这个女孩竟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古云非顺势问道,“你对平安镇还有多少记忆呢?” 女孩儿没有说话,她似乎用不太惯刀叉,笨拙的用叉子插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仿佛觉得味道不错,脸上露出了些许喜悦。 古云非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罗嘉从小到大经常吃西餐,用刀叉非常娴熟,而林羽贞可能从来都没吃过西餐。坐在古云非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是林羽贞。 “你为什么要回到平安镇做那些事情,你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是吗?”古云非试探着问。 “……”可是他没等到回答。 古云非接着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样刺激我,如果我真像当年那样杀了你怎么办?难道你这条命也不要了?“ 林羽贞懵懂的朝他笑了一下,娇憨又单纯。 “你对当年的事情还能记住多少?”古云非锲而不舍,继续追问。 “……”女孩依旧没有反应,自顾自的吃着盘子里的菜。 古云非盯着她,慢悠悠说道,“在林羽贞被绑架的那一周里,她吃的东西都是我去买的。只有一些水煮蔬菜和少量的罐头,也就是你现在盘子里吃的这些东西。如果你真是林羽贞的话,不可能想不起这些事情。你不是林羽贞,你是假扮的!!说出你的目的吧!!” 古云非话音刚落,还在慢吞吞吃东西的女孩儿,突然之间像犯了病一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翻白的双眼看着无比的可恶。 古云非快步走上前,按住她的下巴,防止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直到女孩的抽搐慢慢减弱,古云非才松开手。她疲倦的趴在桌上,好像在沉沉昏睡。 古云非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对她说,“你该醒了吧?“ 然而,就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原本瘫软在桌上的女孩突然暴起,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亮出一把铲刀,直接扑向古云非。 古云非向后躲闪,女孩儿连连攻击。眼神中的杀气与之前那娇憨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失声尖叫,这说话的口吻听在古云非耳朵里,竟有几分熟悉。 “罗嘉?!”古云非轻轻唤了一声。 女孩的身体猛然一颤,厉声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她的回答让古云非大吃一惊。 “你不认识我了吗,罗嘉?”古云非对着她喊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关在这里想干什么?”罗嘉仿佛一瞬间恢复了意识,重新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却显得十分古怪。 她就像一只困在房子里的动物,极度的焦躁不安,拼命的想逃出去。可对面前的古云非却视而不见,就好像她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你先冷静一下,别着急!”古云非尽量跟罗嘉保持距离,同时向她亮出双手,让她放下警惕,“我会救你出去的,但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嘉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古云非,时刻充满着警惕,“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被困在了一个地方,那里好像是一口井,四周一片漆黑,我想尽一切办法都逃不出去。” “那么是谁把你关在那里的?”古云非幽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冷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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