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意外的,咱俩一起搭档,查过不少案子。”古云非淡然的说。 可罗嘉却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跟你搭档呢,你是个魔鬼!” 这句话倒把古云非说愣了,其他人也都愣愣的望着他们,不明白罗嘉为什么会这么说。 罗鸿霖走到古云非身边,低声问他,“你跟我女儿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古云非苦笑,“小矛盾倒是经常有,但够不够魔鬼级别,我就不知道了。” 罗嘉这个时候慢慢来到古云非身边,目光凝视着他,似乎在努力研究他。许久,她靠近古云非,低声道,“想知道我的秘密吗?那你今天晚上就过来找我。” 她这话听着十分的暧昧,可是表情却异常冷漠。让人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他几个人看着罗嘉对古云非的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更是猜不透究竟。 这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 …… 深夜。 古云非如约返回医院。 自从把罗嘉救出来之后,这个女人就十分反常,好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古云非很想知道,她失踪这几个月里都经历过什么。 正好罗嘉约他过来单独聊,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会耍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他刚走到住院处,就迎面跑过来一个女护士,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一不留神竟撞在了古云非身上。 古云非问她怎么了,女护士结结巴巴的说,“不好了,413……413在病房出事了!” 古云非心里一怔,413病房住的不正是罗嘉吗?! 他二话不说,拽着护士一起来到了413病房,却发现病房被从里面锁死了。隔着房门上的窗户,他们看见病房里灯光全灭,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更听不到丝毫声音,整个病房陷入了令人惊恐的死寂中。 古云非问护士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护士结结巴巴说,她晚上来查房的时候,路过这个病房,发现门锁着,结果她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罗嘉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就好像罗嘉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她当时吓坏了,跑出去想找人,没想到碰见了古云非。 “那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古云非莫名其妙的问。 女护士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会不会……会不会里面的病人已经……已经死了?” 古云非没说什么,但女护士的担心无疑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想不明白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袭击罗嘉,更无法想象,失踪几个月,刚被救回来的罗嘉就这样死了! 他用力撞向病房门,一下、两下、三下……不知道连撞了多少次才将门撞开。 黑暗的房间里立刻飘出了刺鼻的血腥味。女护士几乎吓瘫了,说什么也不敢往屋里进。 古云非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顺着那股血腥味来到病床前。借着模模糊糊的光亮,他感觉床上没有人,但是却有大片的血迹。单凭这些血迹就能断定,受伤的人绝对活不了。 而凶手却把罗嘉的尸体从床上拖走了。 古云非一时间脑子有些僵木,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罗嘉的尸体时,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还是走到墙边的开关处,想打开灯看一眼。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开关的时候,猛然间感觉后背有股森冷的杀意。 他侧身一看,发现墙角里正不声不响地站着一个人影。 这人手里有冷光闪动,似乎觉察到古云非发现了他,突然向他冲了过来。 古云非侧身避开,顺势按开了电灯开关。 乍然亮起的灯光把这个人完全暴露了出来,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手拿一把尖刀的罗嘉! 此刻,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病号服上沾满了片片血迹,呆滞的目光中带着让人惊恐的神色。 古云非可以断定,受伤的肯定不是罗嘉。 那刚刚在这个房间里嚎叫的人又是谁呢? 是被罗嘉杀死的人吗? 一瞬间,各种恐怖的念头在古云非脑海中闪现。 而罗嘉已经握着尖刀从他身边冲过去,她似乎已经处在了癫狂的状态,并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 可古云非身后就是那个小护士,上一秒,她还因为古云非突然开灯,晃得睁不开眼,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现在,她刚刚适应了病房里的环境,就看见浑身是血,拿着尖刀的罗嘉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此刻的罗嘉眼中满是冷漠,仿佛眼前的人对她来说,就是一头猪,一只羊,一条鱼……全都任由她来宰杀。 而她,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愧疚,抑或是不妥。 两人对视的瞬间,小护士瑟瑟发抖的闭上了眼睛。 罗嘉的刀举在空中,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古云非从后面冲上来,拦在了罗嘉和小护士之间。 他想尽量安抚住罗嘉,对她说,“你不是想告诉我你的秘密吗?你先把刀放下,咱俩好好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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