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李卫平怒道,“你这种平庸的家伙怎么能理解我呢?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的下场会跟岳一峰一样。我会将这起连环杀人案完美收场,成为杀手界的奇迹。” 古云非摇摇头,“我看你真是疯得不轻。但是你就没想过,万一你杀不了我,反而死在这里了。你的杀手梦岂不是要破灭了?” 李卫平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你以为我会那么没有把握吗?说到底,我只是一个策划者,跟你动手的根本就不是我。” 李卫平话音刚落,古云非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张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这就是你的胜算?”古云非不屑一顾,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张雪。 她一言不发,正在慢慢走近。左手拿着一把精致的反弓弩,右手拿着一个微型电锯。 古云非叹了口气,“咱俩好歹也算曾经搭档过。你用不着这么着急把我大卸八块吧?” 可是回应古云非的却是一只弩箭。 古云非闪身躲过的时候,张雪已经冲上来,微型电锯斜肩插背的切下来,眼看着就要切到古云非身上。 古云非这个时候不退反进,用肩膀顶住张雪胳膊,硬挨了她一拳。另一边飞快的拔出银针,钉在了她的关节上。 李卫平在远处看着两人打斗,不免失望摇头,“shinigami的杀手也不怎么样嘛,还得我亲自动手。” 说着他回到阴影中,从那里拽出来一个人——正是罗嘉。 古云非后退了两步,避开张雪,回头打量着李卫平和罗嘉这对奇怪的组合。 罗嘉手上没拿武器,但也没有被束缚住。让人搞不清楚,她和李卫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所有人都到齐了吗?觉得3对1就能解决掉我?”古云非漫不经心的掏出了一根烟。 “不是3对1,是我一个人。”李卫平目光叵测,“我会向shinigami证明,他们选择我是多么明智的举动。”他说着猛地将罗嘉推向了浴池。 罗嘉丝毫没有反抗,就那样直挺挺的倒进水中,尽管浴池的水并不深,可是罗嘉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水中,也没有任何挣扎,眼看着就要活活溺死,关键时刻来不及让古云非多想,他飞快的跑过去,跳入血水中将罗嘉从里面拽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嘉猛然之间抱住了他,她下意识的使出了警队学过的擒拿动作。尽管不至于致命,但却让古云非难以挣脱。 李卫平这个时候不慌不忙的从雨衣里掏出一把短管猎枪,指向古云非,“这把枪的杀伤面积是4米。在你我这个距离下,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大把握杀得掉你呢?” 古云非想躲开散弹几乎不可能,现在还要拖着罗嘉这个百十斤的累赘,任他插翅也难逃。 而此时的罗嘉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即使李卫平的子弹打在她身上,或是古云非现在杀了她,她似乎也不会作出任何反应。 “暗杀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靠谁比谁拳头硬。而是一项需要头脑和冷静分析的复杂技巧。”李卫平得意洋洋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对古云非解释,“我知道你有两下子,否则shinigami也不会这么重视你。听说他们有好几个人都折在你手里了,所以要想对付你,就要智取。” 古云非忍不住冷笑,“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智取方式吗?” “当然!”李卫平自信满满的解释道,“智取的关键,就是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我想来想去,你唯一的弱点只能是这个女人。所以只要利用好她,你就会接二连三的犯同样愚蠢的错误。哪怕她刚刚开枪打伤了你,你还是不会提防她。这就是你们普通人的愚蠢。另外我也听说你擅制各种毒药,所以想办法把你弄到水里,大概率你那些毒药也都施展不出来了。现在你觉得我准备的这个暗杀计划,是不是很完美呢?” 古云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慌,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他输的心服口服。这个李卫平看似普通,但其心机之缜密与狠辣,却比古云非之前对手过的那些杀手更胜一筹。 他的放弃让李卫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他眼中杀意大盛。朝古云非叩动了扳机。 但谁都没想到,就在这生死瞬间,张雪突然之间冲到了李卫平面前,击发的霰弹全都打在了他胸膛上。 然而,巨大的冲击力将张雪的身体重重的摔进了浴池里,他看着古云非,一句话都没说,紧接着不带一丝眷恋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是一种解脱。 这出人意料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毫无防备,李卫平惊愕的骂了一句,“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然而这话刚出口,古云非已经拿起了张雪掉落的那把弩弓。 “操!!”李卫平大骂着推拉弹筒更换子弹,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将枪口瞄准了古云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弩箭正中他眉心。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全是惊愕和不可思议。 也许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云非有时间想,但他不愿意去想,为什么张雪会在最后一刻替他挡那一枪? 是她早有准备,还是只是刹那之间的一个念头? 总之,她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他望着张雪的尸体,李卫平的尸体,还有岳一峰的尸体。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只有罗嘉依旧那样麻木的抱着他,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 古云非爬出浴池,想把罗嘉也一起拉出来,可就在这时,始终没有反应的罗嘉却突然痴痴呆呆的笑了起来,她笑着对古云非说,“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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