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25章 跟杀人犯见面(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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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上次见面我还真没有把你认出来,你伪装的还真好。你叫李什么?”古云非心平气和的问。
  男人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恨恨的说道,“李卫平!”
  “你在救助站是做什么工作的?”古云非低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男人不忿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儿胆颤,不乐意的回答道,“宣传员,负责宣传和慈善工作。”
  古云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你跟胡磊应该很熟悉了?”
  “他捅伤了我。”男人简单回答。
  然而,古云非的眼中却露出怀疑的神色,“不仅仅这么简单吧,胡磊住在义海大厦的烂尾楼里,是不是你也知道?”
  “……”李卫平沉默不语。
  “我在他的住处看到了满墙的涂鸦,全都是关于地狱景象的。而且,还发现了隐藏在那里的作案工具。那些工具应该是你使用的才对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把作案工具放在他那里?你跟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古云非一连串的追问,让李卫平措手不及。
  只听他佯装不耐烦道,“我只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他是我救助的对象。”
  “你都被抓到了现行,还想着胡搅蛮缠抵赖过去吗?”古云非忽然抬高了嗓门儿,吓了李卫平一跳,“事实上,早在胡磊藏身的烂尾楼里,我就发现他不是凶手了。他这个人虽然有杀人的前科,但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难完成这么复杂的案子。而且,他的左手手腕才刚刚恢复不久,即使安装上那套剪刀凶器,也很难使出力气。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吗?“
  李卫平犹豫了片刻,把左手的袖子撸起来,露出了另外一套做成剪刀的夹子。他的左臂明显比胡磊粗壮了很多。
  古云非冷笑一声,“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左手残疾,你掩饰的真好。”
  李卫平得意的一笑,“我带了仿真的假手,在你们刑警队的时候,有意控制自己。我知道,在那种地方,要是让你们发现我也恰好左手残疾,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古云非望着他那截带着剪刀的假手,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残疾的?”
  “流浪的时候。”男人爱答不理的回答。
  “你也流过浪?”古云非有些诧异。
  男人浮现出自嘲式的冷笑,“你以为只有胡磊的身世很可怜吗?他至少还曾经有过正常的家庭。而我,从生下来就没人要!我是父母眼中的累赘,我的手是在扒垃圾的时候,跟流浪狗争抢食物被咬坏的。因为得不到救治,这只手一点点烂掉,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做了截肢。后来我就被送到了救助站,不断的流浪,不断的被救。就这样慢慢长大,我跟救助站也熟悉了,那里也就成了我的家。”
  古云非面无表情的听他讲完凄惨的身世,缓缓问道,“那你跟胡磊之间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他也拖到这个案子里来?是一开始你就想好了,要找一个替罪羊吗?”
  李卫平不屑一顾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别以为胡磊是什么善类。他可是灭门了一家三口,只不过是现在疯了而已。要说起我跟他的关系,怎么说呢,我算是他的恩人吧。”
  “恩人?”古云非越发听不明白了。
  “如果没有我,他早就在大冬天里冻死了。”李卫平冷冷道。
  古云非表情冷淡的瞅着他,“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岳一峰叹了口气,慢慢回忆起来,“他疯疯癫癫的,犯起病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们救助站救助了他许多次,甚至把他送回老家,可是老家没人能照顾他,所以过不多长时间,他就又回来了。
  因为他精神不正常,所以福利中心的人也不愿意接受他。他就到处流浪,总挨人欺负。可是救助站毕竟不是他长久居住的地方。后来我就在义海大厦那栋烂尾楼里,帮他找了一个住处。
  那个地方是十八层,是东江市传说中的闹鬼之地。把他安排在那里倒是没有谁敢来打搅他了。我隔三差五的也到那个地方去陪他。说起来,他也就对我还能信任一些,毕竟我们之间也算是同命相连。不过你们看到的那些满屋子的地狱画,可不是出自我之手,那确确实实是他的手笔。
  他发疯之后就对地狱特别的着迷,整天疯疯癫癫,说的全是关于十八层地狱的事情,那神情就好像他真的能看见地狱一样。时间久了,每当我觉得生活无聊,想干出一点事情时,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响,那些地狱里的场景也开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想起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道貌岸然,作恶多端的罪人正在接受地狱审判的情景,我心里就觉得十分的兴奋,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地狱判官那样,定这些人的生死。把他们打入本该属于他们去的地狱,遭受永世的惩罚。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也算是受到了胡磊的启发。”
  听到这里,古云非不禁摸了摸鼻子,意味深长的打量起他,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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