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峰几乎快要坐不住了,尽管身边到处都是人,但他却连呼救的胆量都没有。面前这个镇定的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男人,就像一个十足的恶魔。他毫不怀疑,这家伙会毫无顾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杀死。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想过暴露你,更不会出卖你。只要你愿意,我会跟你一直合作下去的。以后在创作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地征求你的意见之后再发表。”岳一峰几乎带着乞求的口气对男人说,满满的全是求生欲。 他是尤其喜欢重口味的作家,在作品中经常会设计出各种大尺度的情节,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现实中面对它们,此时的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像是在审判罪人,过了一阵儿才开口,“好吧,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最近写的这些情节都给我改了。” 岳一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那些情节都已经发表出去了,如果改动的话,网站和读者我该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只要看你的诚意。”男人根本不听他解释。 “可是……”岳一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你不愿意?”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 “当然没有。”岳一峰转动着眼珠,似乎在斟酌自己该如何回答,“只是我得好好想想,这改动太大了。而且,我还得想想怎么跟读者解释。不然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反而对你不利。”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皱了皱眉,眯缝眼睛观察着他。 岳一峰咽了口唾沫,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删掉那些对你不利的信息嘛,这件事必须做的巧妙才行,万一让警方觉察到了,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男人打量着岳一峰,目光显得意味不明。 岳一峰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揣摩男人的心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男人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在我们的交往中占据主动权,这样就可以一点点控制我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选择利用我为你做事,等利用够了,再假借警察的手把我干掉?” 岳一峰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地激怒了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他赶紧矢口否认。 没想到男人忽然又笑了起来,“我跟你开玩笑呢!如果你把我刚才说的加到小说情节里,你觉得会不会更有意思?” 岳一峰呆呆的望着这个男人,大脑都转不过来了。跟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说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只想着赶紧结束这次谈话。 可是没想到,男人笑着笑着,忽然脸又沉下,冷不防问道,“你是不是带人来监视我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岳一峰吓得魂不附体。 古云非确实说过要一起过来,但是岳一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始终没看见他。 可面前这家伙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希望这个男人这次又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没想到,男人的眼中却慢慢升起一层杀机,低声对他说道,“我刚才只是在试探你,想不到你果然暴露了。难怪你会突然答应跟我见面,原来是有埋伏呀。说!那个人现在藏在哪儿?” 男人说话的同时,突然抓住了岳一峰的手腕。而藏在桌子底下的左手,却顶在了岳一峰的肚子上。 岳一峰感觉那是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吓得他一动不敢动。biqubao.com “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岳一峰小声对他说。 “你还敢嘴硬!”男人把桌子底下的东西向前伸了伸。 岳一峰感觉那锋利的凶器已经刺破了自己的肚皮,疼的他直冒冷汗。那一瞬间,求生欲忽然战胜了恐惧。他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突然拿起桌上的调料瓶,朝男人脸上扔过去。 男人松开他,用手挡了一下,岳一峰拼命往后躲,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轱辘爬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他一口气跑到了走廊里,回过头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就跟在身后。岳一峰魂飞魄散。 然而更令他叫苦不迭的是,他居然跑到了防火通道里。这里上下无人,他就算呼救的话,都未必能有人听见。 他沿着楼梯拼命往下狂奔,嘴里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可是没有人过来,而那个男人就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在两人奔跑的时候,岳一峰清楚的看见,从男人左手的袖子里,露出来一把闪着乌沉沉光亮的剪刀,那上面似乎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寒。 然而,正当两人一前一后绕过通往下一楼层的缓步台时,楼门猛然打开,正好拦在了岳一峰和那个男人之间。男人收不住脚步,重重的撞到了楼门上,摔倒在地。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门里走出,他面如冰霜,比趴在地上的男人更像来自地狱的鬼差。 吓破了胆的岳一峰依旧不敢停下脚步,猖狂的朝楼下逃去。 古云非望着被砸破鼻子,血流满脸的男人,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8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