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什么?”古云非追问。 岳一峰咽了口口水,面露难色,“还要约我见面,我不敢答应他,正在为这件事闹心呢!” 古云非微微露出兴奋的表情,“这种好事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这算什么好事!”岳一峰从古云非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些危险的信号,紧张的问,“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他见面吧?” “没错!你现在就跟他联系,约他见面。”古云非简直一刻都不想耽搁了。 岳一峰却一口否决,“不行,他可是一个连环杀人犯,我怎么敢跟他见面呢?” “你跟他不都是熟人了嘛,有什么不敢的?”古云非反问他,语气中透着威胁。 “我之前跟他联系也只是在网上,从来没敢面对面的接触。”岳一峰说着用眼角瞟了古云非一眼,低声嘟囔道,“我哪有那个胆子!” “我陪你一起去你就有了。”古云非又凑近了一些,对岳一峰说,“有件事你一定要搞清楚,我其实比那个连环杀人犯更危险。” “……” 岳一峰被逼无奈,只能答应古云非的要求,他打开浏览器,登上了一个体育论坛,在里面寻到一个帖子点进去,在下面留言,只写了三个字——我来了。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突然有人给他回帖,在下面留了一串数字。 岳一峰拿出手机,从那行数字里挑选出单数项的数字,输入到手机上,刚好就是一个手机号码,他拨通那个号码,响了几声。 对面居然有人接听了。 古云非在一旁看着他操作,过了一会儿,岳一峰放下手机,告诉了古云非一个地址。 是一家洗浴中心。 “约你去洗浴中心见面,你们两个人熟到那个份上了吗?”古云非不无讥讽的说。 “你别怀疑我啊,我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岳一峰有些心虚。 “洗浴中心的人肯定不会少,你还担心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你吗?” 古云非这句话戳到了岳一峰的痛点,他脸色大变,犹犹豫豫的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欲擒故纵呢?”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盛情难却,一定要去。”古云非拍了拍岳一峰,让他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 …… …… 下午2:00钟。 岳一峰按照电话里的约定,来到了金华洗浴中心。 这家洗浴中心位于闹市区,凶手胆量还真够大的。 岳一峰独自走进洗浴中心,偷眼往四处观看,似乎在寻找古云非。 古云非说好的会跟他一起来,并暗中保护他,岳一峰这才答应来见凶手。可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而此时的古云非,正藏身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盯着岳一峰的一举一动。 岳一峰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走进洗浴中心。 这家伙写起小说来,说的头头是道,可一碰到现实的麻烦,却一样大脑短路。他也没想想,如果古云非真是大张旗鼓的跟他一起来了,那凶手还敢露面吗? 关于这一点,古云非比他谨慎得多。来之前,他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眼镜,胡须和假发。确保就算是熟人,也不可能立刻认出他。 而他一直等到岳一峰进去之后,才跟着其他客人一起混进了洗浴中心。 可此时的岳一峰已经按照约定来到了棋牌社。 这里有不少人,他小心翼翼的逐一看过去,完全分辨不出约见他的人到底在哪儿?他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 然而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往前走,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就在那儿。” 这个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岳一峰瞬间浑身僵硬,紧张的挪不动脚步。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这人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抵在了岳一峰的腰间,“但也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搞一些小动作。就像你之前去警察局告发我,属实有些不太义气。” 岳一峰感觉有个尖锐的物体,透过衣服顶在了他的腰上,赶紧小声说,“我不是想告发你,上次你让我给那个叫古云非的人下个圈套,但是没成功。我很害怕,这个人认识警察,而且一直都怀疑我,我怕他找警察告发我。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主动去刑警队报了案。但是我并没有出卖你,我发誓!” 身后那个男人没表态,似乎在盯着岳一峰观察他。 过了一会儿,才对岳一峰说,“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将计就计。把罪名推到了那个流浪汉身上。算你聪明!如果你真的出卖了我,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今天根本就没有机会跟我见面。” “那是,那是!” 岳一峰打了个寒噤,一阵后怕。 那个男人逼着他走到角落里那张桌边坐下。 岳一峰不敢正眼看他,一直低着头。仿佛一旦看清那张脸,他就会被杀人灭口一样。 男人倒显得很自然,完全不担心岳一峰会大喊大叫。 “很吓人吗?”男人忽然问他。 “啊,没有。”岳一峰连忙回答。 “会不会让你觉得失望?我长相太普通了。”男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满脸是血的样子,才更符合你作品中凶手的形象,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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