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班的老师说,他奶奶昨天给男孩请了两天假。 提到王亮这个小男孩,老师也觉得很不理解,他告诉古云非他们,这个男孩这段时间特别的反常,经常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都是骂人话吗?”陆小北好奇的问。 “那倒不是。他跟我说牛头怪物在咬人,还显得特别害怕的样子。我一开始就以为他是随口说说,可是他翻来覆去总是说类似的话。”幼儿园老师解释。 “牛头怪物咬人,这什么意思啊?”陆小北不解的看了一下古云非。 古云非也不多话,揪起岳一峰就拖到了走廊里,“你没说实话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古云非面如寒霜的样子,把岳一峰吓得不轻,声音颤颤的问,“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古云非抓着他的衣领,声音阴冷道,“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你不是说这些情节都是你虚构的吗,这个叫王亮的小男孩又是怎么回事呢?毫无疑问,他去过案发现场。作为一个孩子,也许他当时并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恐怖的场面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过大脑的重新解构,幻想出了牛头怪物这个形象。” 陆小北这时也赶出来了,听到古云非的话,照岳一峰的肚子就给了两拳,疼的岳一峰跟虾米一样佝偻着身子蹲下去。 “你这家伙,敢耍我们!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说,是不是你干的,所以你才故意隐瞒?”陆小北气得脸都红了起来。 岳一峰扶着墙,挣扎着站起身,“你们听我解释,那段情节真的是我编的。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事情。” 陆小北气的抡起拳头,差一点就砸在他鼻子上,吓得岳一峰一闭眼睛。 “你还敢撒谎,你编的事情怎么会在现实中发生了呢?难道你是未卜先知吗?你要是再敢有半句假话,我就让你变的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信不信?”陆小北威胁道。 “不敢不敢。其实是这样的,这段情节是我跟一个读者商量出来的。”岳一峰小心翼翼的说,“为了能写出符合读者口味的小说,我也经常会跟他们沟通。其中有一个最喜欢给我打赏的粉丝,也是最愿意跟我聊剧情的。他就给我建议,要不要安插一个目击者,看到了凶手杀人。我觉得这个想法挺有意思的,就跟他聊了几次。后来我觉得目击者是一个小孩子可能更加有趣。之后的故事,我就是按照这个想法写下来的。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现实中会真有一个目击者。而且就在这个幼儿园里,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古云非摸着下巴,考虑着他说的话,总感觉哪个地方有些不太对劲。 陆小北这个时候又威胁他,“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的话?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手机上有聊天记录。” 于是岳一峰掏出手机,打开他的qq群,找到了那个跟他私聊的读者。 读者跟他的聊天记录显示,他确实没说假话,而且聊天的时间也是在案发之前。 不过这个读者的名字却引起了古云非的关注,他叫“四夕”。 他想了想,脸色忽然一变,马上联系黑客高手程胖子,让他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查到这个ip地址的具体位置。 陆小北被古云非突然之间的紧张给吓到了,迫不及待的问他,“老师,你是觉得这个叫’四夕’的网友很可疑吗?难道说,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凶手?假扮成粉丝来跟作者聊天互动?” “有可能。”古云非回答的简短,神色却异常凝重。陆小北还很少见到他如此模样。 古云非又向幼儿园老师询问,那个叫王亮的小男孩是如何请假的。 老师说,是他奶奶打的电话,也没说是什么原因。 “我之前恐怕搞错了。”古云非对陆小北说,“我之前一直以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体育老师,但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小男孩。我们需要马上去他家确认一下。” 陆小北气的一把揪住岳一峰,“这个人要真是凶手,你就死定了。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你们这是相当于串通一气,共同设计了一起绑架案,而你就是同谋。那个小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你就彻底的大红大紫了。” 岳一峰吓的双腿发软,几乎要尿了,“我完全不知情呀,我怎么能想到这个读者会是凶手呢?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他家……对,赶紧去他家!” 众人迅速赶到了王亮的家,结果却碰上了小男孩的奶奶和父母,他们急得团团转,说小男孩今天上午在楼下走丢了,正想找派出所的警察帮忙找孩子呢。biqubao.com 古云非几个人心知肚明,陆小北对岳一峰说,“很不幸啊。我们来晚了一步。你接下来就得祈祷,你那个读者朋友别像对待你故事里那些受害者一样对付他了。” 岳一峰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程胖子这个时候给古云非打来电话,他已经根据古云非提供的那个账号,追查到了这个粉丝电脑的ip地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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