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么回事儿。还有……我总感觉家里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又很难发现。总之就是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要不是房租还有半年,我都想把这个房子给退了。”孙新博说到最后,把自己都吓到了。 古云非瞅着他,淡然解释,“因为你房间里的家具都被轻微的挪动过一厘米。你仔细观察的话,所有家具的底面都会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但是环境毕竟改变了,不管怎么说,还是会让你的身体出现一种异样感。” 孙新博跑进房间,趴在地上把所有家具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如古云非所说,他惊骇不已,嘴里不住的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体育老师虽然体格健壮,但是胆量看起来属实不怎么大。 古云非这个时候把目光移到了岳一峰脸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那个凶手为什么会在你的小说发表之前,就提前知道了下一个目标是谁?” 岳一峰一愣,喉结缓缓蠕动了一下,磕巴着道,“也许……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呢。比如说,那个家具是孙新博自己挪动的,或者他家里招了贼。又或者……有朋友来他家抽过烟。这些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呀……” 然而,还没等岳一峰把话说完呢,孙新博突然之间扑了上来,把他推了一个踉跄,跌靠在餐桌上,差点摔倒。 孙新博揪着岳一峰怒吼,“我是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他妈最近家里根本就没来过客人抽烟,我也从来没挪动过家具。还说什么我家里遭了贼,我看那个贼就是你吧,是不是你之前偷偷来过我家,搞的这些怪事?你根本就是在报复我!” 岳一峰也激动的揪住他对吼,“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浪费时间报复你?我马上就要大红大紫了,你还是一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体育老师,我掐半个眼角都瞧不起你,犯得上报复你吗?” “砰”的一声,孙新博一拳头怼在了岳一峰脸上。 岳一峰惨叫一声,蹲在地上,他也被激怒了,随便抄起把椅子就往孙新博头上砸。 孙新博一躲,椅子瞬间砸到了地上,椅背和腿被摔的细碎。趁着这个工夫,孙新博又一把按住岳一峰的脖子,试图将他按倒在地。 岳一峰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叫声,作势要将他掀翻。忽然他一个起身,用头顶住孙新博的下巴,将他顶开,接着两人纠缠在一起,岳一峰又拎起另一把椅子,奔着孙新博冲了过来。 “让他们两个住手!“古云非不耐烦的对陆小北说。 陆小北飞起一脚,直接把椅子踹开,两个男人还跟斗鸡一样,气喘吁吁的对峙着。 古云非对两个人说,“我现在不想浪费时间看你们两个满地打滚。眼下即将发生一场手段残忍的命案。如果处理的好,就能赶在凶手动手之前抓住他。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肯定有人要丧命,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那我该怎么办呢?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们……”孙新博突然带着哭腔,像古云非和陆小北连连乞求。 这个人看着健壮,胆量其实小的很。 古云非问他,“除了有人进过你家之外,你最近还遇没遇到过其他奇怪的事情?” 孙新博仔细想了想,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头两天,幼儿园里有个小孩儿,莫名其妙的开始骚扰我。从那之后,这种奇怪的事儿就陆陆续续发生了。” “你说有小孩骚扰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古云非显得颇感兴趣。 孙新博想了想,眼珠忽然定住,“那个小孩叫王亮,挺腼腆的一个男孩儿。平时除了上课之外,跟我也没有太多接触,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头几天开始,大晚上的他总发短信骂我。我白天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不承认了,可到了晚上他照骂不误。我忍无可忍,想找他父母理论理论这件事,可他父母的态度让人更生气,说孩子就是在跟我开玩笑,还嫌我小题大做……” “你确定那些短信是那个孩子发的吗?”古云非问。 孙新博肯定道,“当然了,我核实过。孩子父母平时工作比较忙,干的是黑白颠倒的工作。平时都是他奶奶照顾他,他是用奶奶的手机发短信骂我的。” 古云非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你把那些短信给我看看。” 孙新博拿出手机,找出那些短信,递给古云非看,其中能有二三十条的骂人短信,内容都很简单,骂孙新博大傻子,骂孙新博像头骆驼,说他走道会掉沟里,摔成一个大猪头等等,全都是些孩子气十足的短信。m.biqubao.com 古云非看完短信想了想,对孙新博说,“你现在带我去幼儿园,我要见这个孩子。” “可是我今天请假了呀。”孙新博居然还不想去。 古云非冷冷道,“你如果还想多活几天的话,就别废话!” …… …… 这个叫王亮的小男孩,并没有去幼儿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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