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冷冷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想趁这个机会偷袭我呢,你真让我失望!” 岳一峰露出诧异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大概还不了解我,我其实只同情强者,可是你太弱了,实在不值得我费心思。”说完古云非拿出手机,他这次是真想把这家伙丢给展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岳一峰咬牙道,“好吧!事已至此,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信不信就在你了。” 古云非玩味的瞅瞅他,“真相不是已经在眼前了吗?” 岳一峰神情严肃,立马否定道,“不,那不算。我要告诉你,我确实不是杀人凶手。我没有杀害我女友一家人,我也没有杀毛怡萱一家。我上次跟警察说我目睹的那个凶手,不是我编的,的的确确是真的。至于我为什么如此清楚凶手的作案手段,那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我设计的……” 岳一峰的声音虽然小,但却字字清晰。 纵然见多识广如古云非,此时也是为之一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一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真诚,“你知道我正在网上连载《地狱之门》这本书吧?” 古云非想了想,说道,“我只听说你写过《第一罪》。” “那是同一本书。”岳一峰解释,“我后来又改了名字,因为我没想到那本书会那么火,所以就重新设计了提纲。” “哦?说来听听!”古云非坐到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听他讲着。 岳一峰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原先的《第一罪》是我根据我女友一家遇害的故事写的,可等到这个故事快要写完的时候,网站编辑却希望我继续写下去,很多读者也都迫不及待的盼望着看到接下来的故事。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准备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以地狱为题材的系列小说,就叫《地狱之门》。” 古云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越发感兴趣起来,“接着说,你都写了什么?” 岳一峰犹豫了一下,接着道,“第一个故事,也就是我女友那个案子,我起名叫’虐恋之剪刀地狱’,第二个故事就叫’偷窃之油锅地狱’,还有第三个故事’孽镜之牛坑地狱’。可以说后两个故事完全是我编的……“ “你说什么?”古云非忽然一愣,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岳一峰连忙竖起三根手指,当下发誓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后面两个故事确实是我编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到网上去看,我发表的时候还没发生案子呢……” 古云非忽然想起来了,第二起案子,也就是毛怡萱被杀那起,原因是她偷了凶手的作案凶器,所以才被凶手扔到锅里给活活油炸了。 可岳一峰却说这段情节是他虚构的,这完全不合理啊。 他一把揪住岳一峰,质问他,“那你告诉我,你第二个故事里,毛怡萱被杀的原因是什么?“ “我在故事里写的是,她偷了凶手的作案工具,所以凶手才把她干掉的。”岳一峰回答。 “你耍我呢,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毛怡萱偷了凶手的凶器呢?”古云非目光凌厉地瞪着岳一峰,把岳一峰吓得直往后缩。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根据我在董晓萍案子里查到的那些线索,在这个基础上虚构出了一些故事和情节。” 岳一峰一边说一边观察古云非的反应,见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才大胆往下说道,“就比如’尼奥love罗嘉’这句话。我当时就觉得如果罗嘉是凶手的话,而你又是她的同谋,那这个故事就有意思了,然后我就一步步的往前推演。但是那些普通的情节读者是不能接受的,现代的读者都喜欢开脑洞,那种老套的故事脉络,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一定要出乎他们的意料才好。所以我就设计成尼奥偷了凶手罗嘉的作案工具,然后被她给杀了。想想是不是很酷啊?!” 岳一峰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讲述,讲到动情处,忍不住感叹起来。 古云非眯眼盯着他,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岳一峰又举起发誓的手指,“千真万确,你可以到网上看我的书。我写这些情节的时候,案子还没发生呢!” 然而古云非可不是好唬的,只听他一针见血的问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叫毛怡萱的人,被用跟书中同样的方法杀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读者说的。”岳一峰露出无辜的表情,“他们头几天告诉我,说有一些案子跟我小说的情节很像,被害人也是被凶手扔进了油锅。我当时也很震惊,于是就忍不住偷偷去了解了一番,没想到……没想到死者真的就是尼奥的原型!” 说到这里,岳一峰不禁有点儿激动。 “说完了?”古云非问他。 “当然没有。”岳一峰收敛了一下心情,接着说,“至于毛怡萱具体是怎么死的,我没办法知道。但是我在想,假如按照我小说里的情节继续推演的话,那么下一个被害对象就是她的父母了。所以我就找到了这里,没想到那天,我刚好目击了毛怡萱父母被那些牛活活踩死的情景。跟我的小说情节完全一样,我当时简直都吓傻了。我不知道我的故事情节,怎么会变成现实。你要知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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