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类药物。”古云非倒没有否认,让岳一峰觉得自己猜对了。然而他接下来却话锋一转,“不过你刚才吃下的,仅仅就是一些牛饲料,以及被害人的血而已。这也很好证实,去医院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岳一峰不服,极力否认道,“不可能!仅仅这些东西,我是不可能丧失理智,做出那种事情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说明你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刚才都做过什么,难道不是吗?”古云非狡猾的朝岳一峰一笑。 “没有,我不记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岳一峰慌忙否认。 古云非见他被吓成这个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还是我来给你解释清楚吧。你对这个案子过于痴迷,原本就让你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高度亢奋,仅仅是靠着你的意识来压制着,让你外表看着还像一个正常人。但是当你今天晚上跑到案发现场,寻找你所谓的创作灵感,这种强烈的氛围已经让你接近于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了。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稍微的刺激一下你,你的意识就会瞬间瓦解,你的精神就会完全被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所控制。”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诬陷我!”岳一峰咬牙切齿的瞅着他,就像刚刚要杀人的时候一样。m.biqubao.com 古云非毫不理会,接着说道,“不过真正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你有多疯狂,而是你刚才在不受控制的状态下都做过什么?跟我来吧,我帮助你好好回忆一下。” 古云非在头前带路,岳一峰愤愤的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饭堂,古云非打开电灯,饭堂里的狼藉瞬间映入眼帘,甚至还残留着刚刚打斗过的痕迹。 “这些都是我们干的?”岳一峰很是惊愕。 “没有我,是你一个人干的。”古云非用极其冷静的语气告诉他,“看到地上那个扳子了吗?你就是想用它砸碎我的脑袋,就像对待店主夫妻一样。只不过,你对付他们的时候,用的是锤子,现在换成了扳子而已。” “说的就好像是我杀了他们一样,你有什么根据?没根据的话,就算你把我抓到警察那里,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岳一峰笃定的说道。 “根据当然有了。否则我刚才陪你玩了那么长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古云非说着指了指身边那些桌椅,被砸碎的柜台和柱子,对岳一峰说,“你仔细瞧瞧那些被你留下痕迹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岳一峰瞪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却什么都没发现。 古云非告诉他,“所有你用扳子打到的地方,先前几乎都被锤子砸过。也就是说,你完美的再现了凶手杀死店主夫妇的经过。” “这……不可能,你信口胡说!”岳一峰彻底不淡定了。 古云非幽幽道,“我是不是胡说,都得证据说了算。你说你是目击者,如果真是如此,你应该只看见了院子里发生的情景,那么你又怎么知道餐厅里发生的事呢?总不能你当时人就在餐厅里吧?” 岳一峰瞬间脸色苍白,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古云非趁热打铁,“所以更合理的解释是,你才是凶手!你今天晚上不过是来重温一下案发现场的刺激,刚好被我看到了而已。而我只是使了一些手段,让你处于在自我催眠的状态下,陪你重新演绎了一遍当初你做过的事情……“ “不,你在颠倒黑白……”岳一峰愤怒的打断古云非,“是你在趁着催眠我的时候,故意诱导我干的那些事情。” “那你说我是如何诱导你的呢?”古云非不急不躁的反驳他,“扳手是你自己选的,就算我移动的路径跟当时的店主夫妇一样,可你为什么会偏偏选择了和凶手同样的攻击方式呢?” 岳一峰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别装傻了,岳一峰,你在自我催眠的时候都做过什么,你记得清清楚楚,那才是真正的,没有伪装的你自己。我也没心情再跟你嚼舌头,浪费时间了。警察最喜欢陪你这样的人聊天了。等你进去之后,你有的是机会跟他们聊。到时候,你的作品没准会卖得更火爆呢。”古云非用调侃的语气讥讽道。 岳一峰以为古云非马上就要报警,吓的赶紧制止,“等等,先别报警,我还有话说。” “没关系,你随便说。如果你现在能杀我灭口,也算你有本事。”古云非满不在乎的刺激着他。 想不到岳一峰扑通一下,跪在了古云非面前,“求求你,千万不能报警!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如果你报警的话,我的人生就全完了。” 古云非露出失望的表情,“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吗?你还不如跟我打一个赌,让我放你走,看我能不能再抓住你……” “不……不,我不会那么干的。你这么强大,我怎么敢做那种事情。我只想祈求你放我一马。”岳一峰用膝盖当脚,爬到了古云非面前,一副卑躬屈膝,无比下贱的样子。 古云非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等了一会儿问,“这就完了?” “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岳一峰一改常态,像条小狗一样摇尾乞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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