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古云非拿定主意,找到巷口的商店,他们装在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刚好能拍到进出巷子的人。 艾杰超和陆小北心里起疑,问古云非是不是怀疑这是一起人为纵火。 古云非并不想过多解释这件事,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牵连太多人为妙。 大家再次把目光集中到监控屏幕上,虽然是小巷,不过因为地处闹市区,每天经过的人也不少,想从这些人里找出纵火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艾杰超和陆小北陪着古云非,一直看了几个钟头,头昏眼花,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艾杰超最先忍不住道,“这么半天,咱们看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咱们连纵火犯的特征都不知道,就这么看下去又能看出什么来呢?再说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纵火,消防队那边不是都说了,是燃气管道泄漏吗?” 陆小北对艾杰超的态度十分不满,“你这可不像东江首席大侦探的样子啊。纵火犯还能在自己脑门上写上’是我放的火’吗?动脑子想想嘛,他要纵火,肯定得带汽油酒精之类的东西啊,那就一定需要背包来装。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带背包的人身上,不就能排除很多了吗?” “瞧把你给聪明的,这年头还背着汽油桶去放火吗?”艾杰超反唇相讥,“人家消防队不是都说了是煤气泄漏吗?如果真是个行家老手,带个扳子火柴什么的就够了,到时候把煤气管道弄开,直接一点火不就完事儿了。” 陆小北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还直接点火呢,怎么没把你崩死?” 艾杰超被怼的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跟你老板说话呢!” 陆小北也不甘示弱,“谁是老板还不一定呢,我们是合作关系好不好!” …… 两个人正唇枪舌剑呢,古云非已经按了暂停键,目光盯在视频中的一个女人身上。 艾杰超和陆小北两个人吵着吵着,不约而同的把头都扭向了古云非,一起瞧着视频中那个女人。 “这……这不是那个女人吗?这个人哪里可疑吗?”陆小北纳闷的瞅着,似乎认识视频里的人,可是这个女人连背包都没有,就那么双手插兜,跟散步一样往巷子里走。古云非到底在怀疑她哪里呢? 艾杰超跟她的反应差不多,不过他有另一番解释,“我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可能是纵火犯。据我所知,纵火犯绝大多数都是男人。何况这个女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反常之处。也许古云非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古云非忽然站起身,对艾杰超和陆小北说,“没你们两个什么事儿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去找你们。” 艾杰超和陆小北大眼瞪小眼:啥,这就完了,这家伙不是因为损失惨重受什么刺激了吧? 古云非不再过多解释。快步走出商店,消失在步行街的人群中。 有些事情只是过程难,其实结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古云非的确想到过纵火的可能是一个女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忽然想起了ak17,那个心狠手辣的女杀手,对自己又很熟悉,完全有可能找机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但事实上他搞错了。 当那个女人在监控录像里出现时,古云非就立刻把她认出来了。 她并不是ak47,而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古云非之所以能认出她,仅仅是因为几天前他们刚刚见过,而这个女人曾在案发现场写下过“尼奥love罗嘉”的字样。 毫无疑问,她就是纵火烧掉骨色骨香,并偷走他东西的那个人——毛怡萱。 古云非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皮箱里那个本子上,留着毛怡萱身上的气味。在嗅觉方面,古云非相当有自信。而且本子上“love罗嘉”的笔迹,也和毛怡萱的笔记酷似。 他曾一度让陆小北盯着她,可是很显然,陆小北没盯住,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没想到,他还真是低估了那个小女人,她不仅仅是胆大到敢夜探案发现场那么简单,她还敢放火烧了他的店! 古云非忍无可忍! …… …… 古云非本来打算偷偷潜入毛怡萱的家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丢失的东西。 但是出乎他意料,他居然没撬开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防盗门,居然把古云非给挡住了,这还是破天荒第一回。 准确点说,古云非其实已经把锁撬开了。却发现门还是打不开,里面好像又加装了门栓,碰到这种原始的笨办法,古云非还真是束手无策。 但这也正说明,房间里有人。 看来这小丫头学精了,一定是上次他撬门进屋之后,她后知后觉,又在里面安了一道锁。 古云非犹豫了一下,索性按了按门铃。不管是人是鬼,先打个照面吧! “谁呀?防盗门那边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距离有点远,但是古云非还是能听出来正是那个毛怡萱的声音。 他没说话,继续按门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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