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这样的情景,不禁乍舌,本想安慰古云非两句,可是看古云非的样子,似乎对那些收藏没那么在意。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这家店里,真正重要的东西,古云非还从来没给其他人看过。 他想冲进去,却被门口的消防队员拦住,那个消防队员告诉他,里面的财物全都被烧毁了,只抢救出来一个箱子。 “什么样的箱子,是不是黑色的手提箱?”古云非迫不及待的问。 “是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我们是在一个房间的夹层里找到的。要不是大火把那个夹层烧坏了,我们还发现不了呢……”那个消防队员用狐狸般的眼神看着古云非。 “那个箱子现在在哪儿?”古云非迫不及待的问。 消防队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去消防车那儿把抢救出来的箱子交给古云非。可是他并没有走,而是一动不动的瞅着他。 陆小北和艾杰超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的什么宝贝,竟能让古云非如此焦急。 “老兄,这不是你这些年藏的私房钱吧?”艾杰超猜测。 “瞎扯,老师还没结婚呢,用得着藏私房钱吗?再说了,有那么多钱。放在银行里拿利息,买理财香不香啊?”陆小北对侦探社大领导如此低智商的分析十分鄙夷。 “我觉得呀,赃物的可能性比较大,毒品啊,军火呀什么的也有可能。”陆小北根据自己最近在侦探社快速成长的推理能力,作出判断。 艾杰超赶紧把她嘴捂上,陆小北这才注意到,那个消防队员还在边上没走呢,俩眼睛瞪的跟鸭蛋一样,张嘴看着她。 让这帮家伙七嘴八舌的胡猜一通,古云非不打开皮箱也不行了,免得一会儿把警察招来,更不好解释。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输入密码,将皮箱打开,周围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抻脖子一起瞅过来,却发现里面只放了一个被烧掉一半的本子。 那本子看起来已经再普通不过了。 此刻,他们都没注意到,古云非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因为皮箱里先前放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但他不能向任何人解释。这原本就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什么呀?就一个本子,搞得这么大惊小怪的。”陆小北大失所望。 艾杰超有些纳闷儿,“这个箱子完好无损的,怎么本子都给烧了呢?” 古云非打开本子,不禁一呆。 满页纸上都写着“love罗嘉”,前面写“尼奥”的字都被烧掉了。 “这不是感情日记吗?放密码箱,藏夹层……我去!原来老师你把自己的感情隐藏的这么深呐!”陆小北深表震惊。 而此时的古云非连手都在哆嗦,一把将本子攥在手里,几乎要揉碎了。 陆小北和艾杰超还以为古云非难为情,不住劝他要想开些,日记烧了大不了重写一本嘛。 可古云非哪有心情给他俩解释,他暗自咬牙,毫无疑问,这就是一起人为纵火。那个家伙不但毁了他的店,还把他最重要的收藏洗劫一空。留下这么一个破本子戏耍他。 除了愤怒,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一旦这里的东西落在了别人手里,他古云非的所有秘密就完全暴露了。 而在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中,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张雪。 但是张雪一直跟他在一起,并没有时间纵火。除她之外,古云非最怀疑的就是shinigami那些人了。 他知道shinigami是一个松散的组织,每个成员各自独立,甚至连总部都没有,他就算有心对抗,也是有力无处使。 不过他判断那个偷走他东西的人,应该会把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希望在他的秘密被公布之前,能尽快找到那家伙,把东西夺回来。 然而,就在古云非暗中思索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在背后盯着他。 这双眼睛简直无法掩饰心中的狂喜,他觉得古云非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换成是任何人受到这样的打击,都会发疯的。 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真是活该呀,古云非,你就好好享受现在吧!你最好能转过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那副痛苦绝望的表情!”他在嘴里不住的嘟囔着。 突然! 古云非转过头去,目光直视向他的方向。那双简直能杀人的眼神,把这人吓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老师?”陆小北顺着古云非的目光看过去,远处只有一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古云非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挨个扫过,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明明感觉到有个可疑的人,一直在盯着我看……“biqubao.com “是哪一个呀?”陆小北眯缝着眼睛,在人群中搜索。 过了许久,古云非自言自语道,“很奇怪,那些人好像都不是。” 陆小北感到莫名其妙,怀疑是不是古云非受的打击太大,才有些疑神疑鬼的。 而此刻,那个盯着古云非的人才反应过来,放下望远镜,自嘲似的笑起来。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在街对面的一家旅馆里,距离古云非足足有四五百米远呢。 这家伙怎么可能看到他?纯属是巧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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