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6章 午夜、凶宅、诡影(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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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古云非接着刺激他道,“你刚才开着灯在楼上dǎ//fēi//jī的时候,只图着一时爽,难道就没想到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吗?当然了,假如你刚才得手,把我干掉了,那只能说明你艺高人胆大。”
  岳一峰说不过他,索性不再辩解,换了一种语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东西,我也是刚刚到这里的,根本就没开灯,更没有干过你说的那种龌龊的事。董晓萍是我女朋友,我现在心里特别难过。恨不能替她去死,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心情的。”
  古云非憋不住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可笑的?”岳一峰怒道。
  古云非看着他发疯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道,“我只是佩服你,我觉得你编故事的天赋很高,难怪你最近会大火起来。”
  岳一峰听出他话里有话,不高兴的问,“你在讽刺我?”
  “我是由衷的。”古云非坦诚的瞅着他,“不过可惜的是,我对你这个人了解的比其他人多了一点儿。”
  岳一峰越听越气,却不知该从哪里发火,“你什么意思?”
  古云非笑了笑,“你不会忘了你上次在公墓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吧?”
  岳一峰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古云非继续道,“你把我当成了你女朋友出轨的对象,你当时情绪激动,手上还沾着血,我不知道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但是看你当时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说你想替女朋友去死,我是很难相信。这得多下贱的男人才能做得到哇!”
  “你……”岳一峰几乎忍无可忍,攥紧拳头,如果他现在有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古云非身体里。
  “不错,就是你现在的状态,你那天在公墓里就是现在这样。找到感觉了吗?”古云非故意刺激他,“我相信,如果你报警的时候是现在这个状态,警察就用不着到处去找凶手了。”
  岳一峰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一下子就呆住了,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女朋友一家是我杀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古云非讳莫如深的反问他。
  岳一峰冷冷的看着他,忽然表情阴冷的问,“虽然我觉得你的话纯属胡扯,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凭什么怀疑我?”
  古云非摊摊手,“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嘛!你知道在刑事案件中,因为出轨发生的命案占多大比例吗?”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岳一峰不想回答。
  古云非摇摇头,“不怎么样,不过如果警方知道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矛盾,你会立刻被列为头号嫌疑人,当然这只是假设。但是你那天在公墓里的行为,说明你已经在付诸行动了,你既然能对你女朋友的出轨对象动刀子,凭什么就会放过你女朋友呢?”
  “这只是你的假设罢了。”岳一峰依然嘴硬。
  古云非笑了笑,接着道,“随便你怎么说,但有一点你没法解释。你把血蹭到了我衣服上,可是我没有受伤,那你手上的血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可不可以这样假设,你是在无意之中,在你女朋友手机上看到了她要跟情人约会的信息,然后先跟她发生了冲突,之后带着血,跑到公墓里同我见面,这听上去是不是更合逻辑?
  “……”岳一峰的脸上一阵抽动。
  古云非淡淡道,“看来我猜对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跟我女朋友发生了一些冲突,但受伤的不是她,是我!你看,伤口还在这里。”岳一峰把左手袖子褪上去,小臂上包裹着一圈纱布,还有血迹透出来。
  怕古云非不相信,他索性将纱布揭掉,露出了一条伤口,还在隐隐往外渗血。
  “……”
  古云非看着他,没说话。
  岳一峰急忙解释,“我在跟董晓萍争吵的时候,她气急败坏,用水果刀砍我,我用胳膊挡的时候划伤了。蹭到你身上的血,就是我的血。”
  古云非凑近了,仔细观察起来,“可是有一个问题,这件事应该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但你胳膊上这条伤口,瞅着倒挺新鲜,好像是最近才割伤的呢。”
  岳一峰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那是因为我最近搬家,不小心又把伤口撕开了。现在你都明白了吧?”
  古云非看着他,瞅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口,“好吧,我就姑且假设这些事情不是你编的。我还有一个要求,你把裤子tuo了。”
  “你说什么!?”岳一峰完全愣住了,随即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变tài,我不会答应的。”
  看他这副忠贞不渝的样子,古云非实在无语,“你别那么一副一本正经良家妇女的表情,我会反胃的。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刚才那个站在窗前da飞机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岳一峰脸涨得通红,冲他喊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古云非嘴角倾斜了一下,“我对你这个人并不了解,我也不想费心思去了解,我要的只是证据。如果不是你,只要让我看一眼,你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本来就不是我,但我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tuo裤子,那我还要不要活了?”岳一峰嘟嘟囔囔,老大的不愿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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