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罗鸿霖才强撑着用虚弱的口吻问古云非,“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救出我女儿吧……” 他话还没说完,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吭一声的张蕙兰,这个时候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你对这个小三儿的种还真是好呢!当初小君小的时候,高烧40度都是我大半夜把她送到医院,你连面都没露一次,如今老了,反倒当起好爸爸了?”m.biqubao.com 张蕙兰的挖苦让罗鸿霖羞愧难当,勉强辩解道,“那个时候我在跟客户谈生意,实在脱不开身了。其实我当年一直都很在乎你和小君的。我们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苦了点儿,但还是很开心的……” 张蕙兰凄然道,“现在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当初跟你在一起,也不图你一定要飞黄腾达,让我们母女锦衣玉食,哪怕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在乎。可谁又能想到,你最后为了一个贪恋你权势的女人,就把我们母女抛弃了。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恨你吗?” 罗鸿霖皱着眉头使劲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怎么恨我都不为过。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这些年也一直想要弥补,可是你总不给我机会。”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呢,就用那点钱吗?“张蕙兰也不装了,起身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罗鸿霖说道,”如果我那么在乎钱的话,我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婚了。既然你心都不在我们这个家了,我留着你的人又有什么用呢?一个连心都不在的人,就算花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罗鸿霖长叹不语。 罗慧君也不敢出声,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父母吵架时的样子。她无助的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耳边只有他们互相指责的声音。 区别只在于,过去她是害怕,而现在,她却烦得透顶。 张蕙兰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泛起无限幽怨,“但比起你,我其实更恨的是那个小三。成功的男人身边总少不了女人,这不完全是你的错,但我受不了她们那么贪心。如果她只要求一些钱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却偏偏不知廉耻的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的女人才是最无耻的。” “其实事情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她……” 罗鸿霖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被张蕙兰打断了,“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辩解的,反正我想,现在那个女人大概也不会比你更好过吧!” 她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得意阴冷的笑容。 罗鸿霖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古云非这个时候对罗鸿霖说,“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把罗嘉救出来。所以我把该找到的人都找到了。能救罗嘉的人就在你眼前,至于你们怎么商量,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鸿霖一脸诧异的望着古云非,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罗慧君和张蕙兰。 罗慧君此时也没法开口了,幽怨的瞪着古云非,一言不发。 张蕙兰却始终铁青着一张脸,一脸的讳莫如深。 “难道罗嘉这件事跟你有关,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罗鸿霖瞪着张蕙兰,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一个50岁的老女人,能对她做什么?你女儿可是了不起的警察呢!”张蕙兰的口气不无讥讽。 罗鸿霖盯着她看了一阵。他可不是傻子,头脑比一般人都精明的多,刚才一时慌乱之后,冷静下来把前因后果仔细想了想,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古云非刚才说,当年绑架罗嘉的那些人里,有一个叫张志强的家伙。这个名字我听着有点耳熟,我好像记得你有个弟弟,就叫张志强!“ 罗鸿霖说完,眼神再次落到了张蕙兰身上,可是张蕙兰不说话。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罗慧君的身上,罗慧君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低下头。 罗鸿霖似乎一下子全明白了,”古云非说,过去绑架罗嘉那些人,被罗嘉雇佣的杀手陆陆续续全都杀掉了。不管警方怎么想,但我知道,这不应该是罗嘉干的。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受到了刺激,之后就几乎失忆了,只是恍惚记得她当年被绑架过。至于细节她完全想不起来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仅仅因为绑架案,她是不可能雇凶杀人的,更何况以她警察的身份,就算得到了什么线索,完全可以把那几个人抓起来,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都赌进去。退一万步讲,即便她得知了zhen//xiang,以罗嘉的性格,也不像是能用这种手段来解决问题的人。如果说有人会这么做的话,那就只有你了。我们毕竟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我比谁都了解你。” “你有那么了解我吗?”张蕙兰依然嘴硬,眼神里全是对罗鸿霖的埋怨。 罗鸿霖虽然理亏,但也不想再任由她这样说下去了。他坐回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当年也并不像你说的那么贤妻良母,你对我和孩子好,这我承认。可是你太多疑了,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就一直怀疑我会背叛你。哪怕是那些跟我有工作往来或是正常交往的异性,都会让你发疯,你就像个警察一样,没完没了的审查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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