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的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诧异的看着古云非,”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的行踪难以琢磨。你想像对付其他人那样,给我设计一场意外很不容易。所以你才趁着我今天来找张志强的时机,仓促准备了一起意外杀人。“古云非一本正经的说。 回旋镖眼神复杂的瞅着他,“是吗,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做的?” 古云非一如既往的平静,缓缓道,”你把那个司机灌醉了,然后又故意打破张志强的车窗,把我们吸引过去。你当时设计的是让水泥搅拌车从张志强的车头碾压过去,那正好是我所站的位置。这样一辆重型卡车,只要我被压倒,不死也会重伤。万一我受伤没死,你也可以再找机会干掉我。“ 回旋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哈哈,编的挺好。” 古云非几乎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可是有一点出乎你的意料,当车祸发生后,你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张志强,所以你才迟迟没走,想在人群中找到我。结果却耽误了你逃跑的时间。” 回旋镖见无法抵赖,面无表情的盯着古云非看了一阵,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你果然是不好对付呀!在设计这起谋杀的时候,我就感觉心里没底,要不是急着完成任务,我也不会冒这个险的。”biqubao.com “完成任务……”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看着回旋镖,“谁会给你任务,让你杀掉我呢?难道是罗嘉?这还真是有意思。” 回旋镖不再吭声。 古云非慢慢朝他走近,“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虽然不能断定罗嘉是不是真要杀我。但至少和我比起来,她最想杀的人应该是张志强吧?!结果她却先先选择了我,这完全说不通啊!或许只有你能帮我解释了。” “很抱歉,这个秘密直到你死都不会得到答案的。”回旋镖从腰间慢慢拔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毫不犹豫的指向古云非。 “光天化日之下,你真的敢开枪吗?”古云非试探着问。 “那也是迫不得已,至少我得先完成任务。”回旋镖的枪口直指古云非胸口,相距不到一米,简直是弹无虚发。 他飞快的拉开保险,与此同时开始扣动扳机。 然而古云非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在他拉开保险的同时,已经快速贴到了近前,而当他手指扣动扳机的时候,古云非已经托起了他的手腕,子弹擦着古云非的头发飞过。 几乎与此同时,回旋镖痛楚的呻吟声也一并响起。 一枚银针差点儿刺穿了他的手腕。 他扣动扳机的食指再也使不上力气开第二枪了。 这时古云非目露狡黠的看着他,幽幽道,“你太过追求谋杀技巧,反倒连杀手的基本功都生疏了。枪口距离目标近,虽然命中率高,但也容易遭到反击,保险拉开的时间也太晚,多余这两秒钟,已经足够要你命了。” “你要杀我?”回旋镖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来。 古云非冷哼一声,“我对你的死活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zhen//xiang。” 回旋镖不怀好意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如果我不说呢?”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古云非阴冷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头已经到嘴的猎物。 回旋镖摇了摇头,“你还是不了解职业杀手。” 他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怪异,等古云非发现的时候,他的五官已经开始流血,直到身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僵硬的表情中依然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古云非束手无策的看着这一幕。 这时目睹了一切的过路人,已经开始尖叫。 古云非来不及再处理回旋镖的尸体,心里暗骂着,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算是见识了shinigami的手段了。 但他心中不免产生一丝疑虑,作风如此狠辣的杀手组织,它的头目应该是个更加狠辣的角色,就这样被自己逼死了,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不过眼下他没有太多时间想更多,飞快的在回旋镖身上翻找。上衣,裤兜口袋……最后终于在他的里怀找到了一部老式手机。 这种手机不能上网,没有实名认证,沟通方式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 古云非想都没想就把手机揣进兜里,飞快的撤离现场。 再晚一会儿,于峰那帮人就要来了。 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竟有十几个通话记录,都是跟同一个手机号沟通。 古云非想了想,给那个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事已办妥,不方便通话。有件事想当面聊。”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信息,竟跟古云非约定了一个见面地点。 …… …… 一个小时后,古云非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里见到了那个人。 她是一个中年妇女,五十岁出头,中等身材,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还算文质彬彬,只是神情有些阴郁。 她一进门就走向左侧靠窗的座位,但是当她看见古云非坐在那里时,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放慢了,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身朝外走。 可她刚走到门外,身后就传来了古云非的声音,“说好的见面,怎么连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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