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君本想拒绝,可是耐不住舅舅的热情,只好答应了。 张志强顺便也邀请了古云非,尽管皮笑肉不笑,没什么诚意,古云非还是欣然接受了。反正也到饭点了,不吃白不吃。 张志强的车是一辆红色的丰田霸道,停在门口显得特别扎眼。看样子,这个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可是就在这三个人走向丰田车,还没等上车时,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块砖头,正好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刹那之间,玻璃上就布满了蛛网般的碎纹。 张志强心疼不已,东张西望的寻找着砖头飞过来的方向,一边不住的破口大骂,祖宗奶奶的全没落下。 附近经过的行人和车辆,不少好事儿的都停下来往这边张望。然而危险就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时候突然来了。 一辆从路口驶来的水泥搅拌车也许是车速太快,来不及躲避停在路中央的车辆。司机在打轮的时候出现了失误,直接翻了车。巨大的惯性带着沉重的车身,朝张志强的霸道压了过来,丰田霸道气派的前半截车身,瞬间就像玩具一般塌了下去,水泥罐中的水泥也喷洒出来,流了一地。 古云非当时正站在霸道车头前,若不是躲闪及时,他就是第一个被压扁的。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他十分敏捷的躲了过去,随手还拽开了罗慧君。 可是这起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把街道搞得一片混乱,被误伤的车辆和行人比比皆是。 “罗嘉!肯定是罗嘉那个小婊子找人干的!!”张志强坐在水泥里破口大骂。 他虽然没受什么伤,可是被搞得狼狈至极。再晚一会儿出来,整个人就要被水泥凝住了。 古云非这个时候快步冲到他身边,张志强以为古云非要扶他,刚伸出手来,就感觉手腕一阵刺痛,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要干什么?”张志强一脸惊骇的看着古云非。 “你躺在这里别动。”古云非说完这句话,又在张志强身上补了一针,这下张志强想动也动弹不得了。 此时的他看起来滑稽至极,脸上身上沾满了没干透的水泥,全身灰蒙蒙的,俨然要被封在水泥中,成为一个水泥人了。 罗慧君也被眼前的情景看呆了,可是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古云非拽到了角落里。 古云非告诉罗慧君躲着别动,接着就做了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事情。 只见他脱下外套,然后就钻进了旁边的胡同里,消失不见了。 此时场面依然异常混乱,有胆子大的凑到水泥搅拌车的驾驶室旁,查看司机的情况。 只见司机歪着头,瘫软在驾驶室里,身体多处骨折,眼看着是不行了。但是那股刺鼻的酒气立即让围观的人意识到了什么,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而此时的人群中,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一直在冷眼旁观着眼前的景象。biqubao.com 他把帽檐压的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悄悄的绕过人群,朝发生事故的中心——那辆被压扁的丰田车凑过去。 他远远的看见了伤者,但似乎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正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身后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满意吗?” 这个人的身体好像遭到了电击一样,猛然回过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正是古云非。 “我不认识你。“男人说着飞快的钻进人群,向一条岔路跑下去。 但是他没跑出多远,就被一辆电动滑板车追上,古云非安稳的站在上面,堵住了这人的去路。 这人瞪大眼睛瞅着古云非脚下的滑板车。 “别看了,我随便捡的。”古云非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用不着再伪装了,白种人和黄种人在身材比例上还是有些不同。你就算把脸挡住,我从远处也能看出来。“ 事到如今,这个人也不藏了,索性把帽子拽掉,露出了职业杀手回旋镖的那张脸。 他恨恨道,“为什么又是你,古云非?我就是来杀张志强的,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无关。” “真的无关吗?”古云非似乎话里有话。 回旋镖想了一下,脸上又流露出几分戏谑,“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你也应该帮我才对。因为我是在替罗嘉杀人。你和罗嘉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说到底,咱们应该是站在一边的。” 古云非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想不到你还这么能言善辩。” 回旋镖道,“我只是说实话,如果是我的女朋友受到别人的欺辱,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替她报仇的。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和我一起,把张志强那个混蛋干掉。” 古云非听完他振振有词的一番话,才开口,“你说完了?” 回旋镖点点头。 古云非接着道,“既然说完了,那就让我来说说。老实说,你这次行动准备的实在太不充分了,有失你以往的水准呐!” 回旋镖冷笑一声,“是有些仓促,如果我再认真准备一下,张志强就死定了。”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瞅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认真准备呢?你原本有大把的时间干掉他。” 回旋镖一时说不出话。 古云非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还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你这次要对付的目标,并不是张志强,而是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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