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表情阴冷的凝视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因为我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哪怕你现在可以人五人六的坐在这里,干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但你曾经干过那些卑鄙龌龊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洗刷掉。而我就是那个知道你底细的人。” 张志强目光阴沉下来,脸上的横肉跟着不住抽搐,“你这个疯女人,到底在胡说什么?” 罗嘉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此刻在她面前的张志强,犹如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硬着头皮上演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闹剧。 她再次帮他回忆起来,“二十年前,你伙同裘祖德,裘祖强,还有橄榄树幼儿园的保安郭继昌三个人,合伙绑架了一个叫罗嘉的小女孩。从他父亲手中勒索了上千万的赎金,我没说错吧?” “真是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事情?你疯了吧你?”张志强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的,手紧紧攥着拳头。 罗嘉露出凶狠的表情,“如果只是勒索钱财,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你们还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郭继昌已经都告诉我了。” 张志强一言不发的看着罗嘉,突然冷笑道,“我看你今天就是想过来敲诈我的吧!你以为你胡编一通,就会有人相信吗?拜托,现在是讲证据的时代。” 罗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说道,“我不需要证据,我只是来找人的。我想看看,一个要死的人是什么样的?” 张志强暴怒,挥手一巴掌扇向罗嘉,却被早有准备的罗嘉用胳膊架住。下一秒她顺势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枪顶在了张志强脑门上。 张志强顿时就软了,“你……你别乱来啊。你杀了我,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罗嘉冷冷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子呢!这么窝囊的家伙,当年为什么会想到绑架呢?” 张志强想否认,可是看着罗嘉手里的枪,实在没有那个胆量。 “当……当年的事情是个误会,其实我一直都在劝说他们放了你,只是……只是那几个人太tm穷凶极恶了,我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张志强声情并茂的描述着,可罗嘉已经听不进他这套了,“说吧,你想怎么死?裘祖徳是被高空坠物砸死的,裘祖强是被钢筋刺穿身体死的,郭继昌最惨,是被自己养的狗和狂犬病人分两次咬死的。现在轮到你了,看在你是我姐亲舅舅的份上,我给你个自己选择的机会。说吧,你喜欢哪种死法?” 张志强腿肚子直发抖,差点儿坐到地上,磕磕巴巴的对罗嘉说,“别……别……大外甥女,既然你还顾念着你跟慧君的感情,无论如何,我也该叫你一声外甥女……我怎么忍心害你呢!” “闭嘴!“罗嘉手枪使劲儿往前一顶,厉声喝止道,”再敢叫我外甥女,我杀了你!你这种畜生也配?!” “是是是……不配,不配……”张志强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要是不选,我可就替你做主了!让我想想,怎么做才好呢?”罗嘉故意作出思考的样子,“最隐蔽的方法,就是你自己从楼上跳下去,最好再留封遗书,这样谁都不会怀疑我。不过……这种死法太痛快,未免太便宜你了!” 罗嘉说着,张志强早已双膝瘫软,站立不稳了,似乎马上就要被吓死。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哐”的一下被撞开,一群荷枪实弹的便衣冲了进来,枪口直直的指向罗嘉,为首的正是刑警队长于峰。 他厉声道,“马上放下枪,我现在以雇凶杀人罪逮捕你!” 张志强趁机躲到了办公桌底下,吓得瑟瑟发抖。 罗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的惊慌,她慢慢放下枪,用调侃的口气对于峰说,“你还记得当初我拒绝你的时候,对你说过的话吗?” 于峰一愣,手枪依然指着罗嘉。 罗嘉苦笑着道,“我说咱们两个不合适,你克我。现在看看果然如此。要是那个时候我接受了你,现在你应该很为难吧?!” 于峰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脸色十分的难看。朝身边警员挥了挥手,让他们给罗嘉戴上手铐。 罗嘉静静的瞅着他,没有丝毫反抗。 这个时候张志强才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的惊慌失措也看不到了,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 他得意洋洋的走到罗嘉身边,故意问她,“你怎么没问问,为什么这些警察犹如神兵天将,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把你抓住了呢?” “……”罗嘉没说话,冷冷瞪了他一眼。 “这是圈套,晓得吧,圈套!”,张志强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抓住你这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我跟兄弟部门的警察同志合作,用我作钓饵,把你引过来,然后一起拿获。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可以吧!哈哈哈……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这就叫请君入瓮。” 张志强说完,身先士卒的架起罗嘉胳膊就往外走,俨然是他把罗嘉抓到的一样。 于峰对他这样有些反感,但毕竟这个主意是张志强出的,而且他以身犯险,也算是出了力,不好再多说什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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