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正打着电筒,从大门里走出,朝着院门走来。 因为手电光亮太强,古云非和罗慧君都看不清光亮后面那个人的长相。 离远看去,就像一只没有脸的怪物。 一个倒闭多年的幼儿园,一个隐藏在幼儿园里的鬼影,想想都让人觉得诡异。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森,仿佛随时都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暗中潜伏着。 直到那个人走到大门近前,他们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正用一种困惑阴郁的眼神瞅着门外的两个人。 古云非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人,正想着该如何措辞,男人指了指角门说,“那扇门没上锁,进来吧!” 说着他就转身往回走,看那样子,就好像在特意等他们一样。 古云非和罗慧君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说话。推开角门,走进了幼儿园。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破旧的校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仿佛要将现实和虚幻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男人轻车熟路的走进大门,拐弯来到旁边一间屋子。 “你在这里工作?”古云非和罗慧君随后也跟进来,问道。 “这里早就没人工作了,不过我过去曾在这里当过保安。”男人说。 古云非诧异,“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呢?” “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反问。 古云非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从男人的话里,好像听出一些他还不知道的信息。 “你们不是想从我这里买些信息吗?”男人补充道,“你打算给多少钱呢?” 古云非有些明白了,似乎是有人出钱约当年的保安在这里见面,自己和罗慧君竟阴差阳错的跟他撞上了。 那么又是谁要约保安来这里见面呢? 古云非看到男人正用困惑的眼神瞅着他,于是便假戏真做道,“那要看你提供的信息值多少钱了!” “我这条信息可是值很多钱呢,这可是名人隐私。”老头搓着手笑了,似乎还有些腼腆。 “哪个名人呢?”罗慧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老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洋洋得意道,“罗鸿霖!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大富豪,咱们津南市没有不知道的!” 罗慧君的笑意瞬间隐藏了下去,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古云非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哦?罗鸿霖确实很有名,关于它的各种小道消息网上报纸上都有的是,不知道你这条隐私是关于什么?” 老头有些狐疑的看着古云非和罗慧君,“你们来找我花钱买,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打听什么吗?” 罗慧君这时接过话,“我们当然知道了。我们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来骗我们钱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谨慎点总是好的,这年头骗子太多了。”老头表示赞同,满意的点点头,“这件事如今大概也只有我知道了,就发生在20年前的这个幼儿园里,是关于罗鸿霖的女儿。这是不是你们要打听的消息啊?” 罗慧君和古云非互相看了看,问,“你所说的罗鸿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头眼珠转了转,“好像是叫嘉嘉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大人了。20年前这个小姑娘被人绑架了。” 罗慧君一听,当即表态,“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打听的消息。你怎么称呼?” 老头笑了笑,“我姓郭,你叫我老郭就行。” “好吧老郭,你知道这起绑架案的具体经过?”罗慧君再次确认。 老头一脸正经道,“我当然知道,当年我就在这里当保安。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么当年那起绑架案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罗慧君问到这句话,老保安就闭上了嘴巴,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和古云非,过了一会儿,笑呵呵道,“这么说不太合适吧,两位是不是也应该提前买我个心安呢?” 罗慧君和古云非都明白了,他这是要钱呢。 古云非二话不说,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老保安面前,“这里有20万。如果你说出的话能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密码。” 老保安想了想,“好吧,那你们就要好好听着了。这可是罗鸿霖家族里最大的秘密,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极力隐掩盖呢。如果罗鸿霖发现我知道,说不定会找人杀我灭口。” “你别废话了,赶紧说吧。”罗慧君催促道。 于是老郭讲道,“那件事发生在大约01、02年左右,我记得罗鸿霖有个小女儿,当年大约4、5岁,在幼儿园上中班,长得特别可爱,家里也有钱。谁曾想就因为有钱,他们家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伙人居然想在幼儿园动手。也就是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幼儿园关门。当时那伙人胆大妄为,趁着孩子睡午觉的时候,穿过幼儿园的后墙,从楼外的爬梯爬上去,撬开了门。当时那个班的孩子们正在睡午觉,只有一个老师值班,这伙绑匪就趁那个时候,进去把嘉嘉偷走了。还在在幼儿园床上留下一封绑架信,让罗鸿霖支付1,000万的赎金,否则就撕票。1,000万在当年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伙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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