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没说什么,用筷子蘸着面汤,在桌子上写了一串数字——426526748968379826,问罗慧君,“这是什么意思?” 罗慧君瞥了一眼,“我怎么知道!” “这些数字一直在我梦里反复出现。我仔细回忆过,我没经历过什么与这些数字相关的事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趁我不注意给我催眠了。我不知道你用意何在,但是现在,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解释吧,免得我自己去猜。”古云非言之凿凿,一双鹰眼似乎要将她看穿。 “你还真有意思,我干嘛要催眠你呢?”罗慧君讪讪的笑。 “你做得出这种事,至于原因,只有你自己知道!”古云非目不转睛地瞪着罗慧君,大有一种不搞明白,誓不罢休的架势。 罗慧君居然也沉得住气,用温柔的目光回应着古云非,丝毫不感到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显得格外漫长。 两分钟后,古云非终于放弃了,这两个姐妹都不是正常人,他今天一天连着在她们面前吃鳖,除非能抓住她们的把柄。否则,这种试探毫无用处。 古云非话锋一转说道,“不管是不是你催眠我,我都已经知道这些数字的含义了。” 罗慧君瞬间来了兴致,“是吗?那么能否解释给我听听?” “你心里明知道答案,还装?”古云非朝一脸懵懂的罗慧君翻了个白眼儿,“我一开始曾经怀疑过,那或许是一个密码,但是始终找不到破解它的方式。直到刚才在罗嘉那里,我看到了凶手用的手机,才恍然大悟。“ ”怎么说?“罗慧君有点儿迫不及待。 古云非解释道,”这个想要害死我的人绰号指套,本名朴振勇。是shinigami组织的一个杀手,从朝鲜偷渡过来的。刚才我看过他的手机,里面有一封未发出去的短信,而短信内容就包含了这串数字。我忽然来了灵感。“ ”哦,说说看!“罗慧君饶有兴趣的听着。 古云非问,”你记得那种老式的按键手机吗?“ 罗慧君转转眼珠儿,”就是那种把数字和字母都刻在按键上的手机?“ 古云非点点头,”对,这串密码其实就是利用了手机汉字输入时出现的字母和数字混合键盘。不管你写什么,对应的按键既有拼音,也有相应的数字。按照那种方式,就能把这串数字给解释出来。比如说,4对应着ghi三个字母,2对应abc三个字母……以此类推,我用手机试了试,426526748968379826如果用汉字键盘上的拼音字母对应的话,刚好能显示出来……” 古云非说着,用筷子蘸着面汤在桌子上写下“ganlanshuyoueryuan”。 “连个音调都没有,这是什么?”罗慧君看了一眼,抱怨道。 古云非淡定的瞅瞅她,“没有音调也很容易猜出来。因为能符合这个音节的选项并不多。“ 罗慧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古云非接着道,“就是橄榄树幼儿园。津南市有这个幼儿园吗?” “没听说过呀。”罗慧君掏出手机,在度娘上搜索了一下,“你还别说,确实有,还是一个私立贵族幼儿园呢!不过好多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古云非没再多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罗慧君有点儿懵。 古云非淡淡道,“你不是想去看热闹吗?” 罗慧君诧异的瞅着他,“你不会是指那个幼儿园吧?都已经倒闭了,我们还怎么找啊?“ 古云非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反问道,“既然是密码显示的地方,况且还是朴振勇临死之前特意提到的,为什么不去瞧瞧呢?” “你可别忘了,你刚刚还因为涉嫌绑架小孩,惹出一身麻烦呢。现在你可要面对着一堆贵族学校的小孩了。”罗慧君阴阳怪气的提醒他。 古云非没搭理她的冷言冷语。 走到街边拦了一辆车,说出了幼儿园的地点,让司机直接把他拉过去。 司机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个幼儿园,好在古云非给的钱够多。他打听了一圈,才把他们拉到了幼儿园旧址。 …… …… 已然傍晚。 幼儿园大门紧闭。 隔着爬满藤蔓的院墙,还能看到幼儿园先前大概的模样,掉了漆的房屋破败不堪,人工草坪和人工跑道碎裂成渣,院子里的儿童游乐设施东倒西歪,锈迹斑斑。 “你之前真不知道密码的答案是这个幼儿园吗?”古云非突然问罗慧君。 “我知不知道,现在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对这个倒闭幼儿园的情况一无所知。”暮色掩盖了罗慧君的眼神,此刻她正透过大门,凝视着幼儿园。 古云非瞧着幼儿园的状况,倒闭至少也得十年了,他总不能把这里都翻个遍吧。 “你看!那里好像有灯光啊!”罗慧君忽然指着一楼大门说。 古云非也看到了,玻璃大门里面确实有光。 两个人的脸上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大晚上的,看到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出现灯光,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氛。m.biqubao.com 古云非和罗慧君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的看着那抹昏暗,犹如鬼火般的光亮。 忽然,那光亮开始移动了,距离两个人越来越近。 因为……那是一束手电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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