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在那一瞬间退到门外,躲在了墙后,耳中听着指套在大火中凄厉的哀嚎。如果他刚才稍有不慎,此刻火中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这次经历还真是凶险万分,从古云非在罗鸿霖办公楼下接到那通电话开始,他就步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暗杀局里。 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做掉他呢? 感觉上不可思议,可答案却又显而易见。 …… …… “说吧,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罗嘉面色清冷的注视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古云非,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都说了第三遍了,你还想听到什么才算满意呢?”古云非反问。 “你的回答有很多漏洞,就比如说,你为什么要跑到粮油店里?为什么粮油店里恰好就突发大火?当时你跟那个员工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被烧死了,而你却毫发无损?”罗嘉像连珠炮一样不停发问,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找出破绽的机会。 古云非不以为然道,“只能算巧合吧!” “哪有这样的巧合?”罗嘉眼睛一瞪,显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古云非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这个人是个杀手,本来是要做掉我的。他把我引到那里,然后想点火烧死我,结果失误了,把自己给弄死了。这个人还不只是粮油店的员工,他还开了一家修理铺。如果你问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因为他在另外一起案子里也杀过人。我是一直追踪他过来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m.biqubao.com 罗嘉眼珠转了转,仍然有所怀疑,“既然你说他是杀手,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杀人的?” 古云非继续道,“他跟普通的杀手不一样。他会设计一个局,伪装成意外的样子,然后把被害人引进去。” 罗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农贸市场的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了。你别告诉我,那帮跟你打架的家长,也是跟他一起给你设局的?” 古云非摇摇头,“他们应该是被那个人蛊惑的,我猜应该是他把那个小女孩骗到了胡同里。然后又到小女孩父母面前栽赃嫁祸我。” “够了,你觉得你这份说辞会有法官相信吗?”罗嘉大声喝道。 古云非瞅着她上下起伏的xiong脯,无奈的摊摊手,“如果你不相信这个说辞,那就只能是巧合了。你总不会想让我承认自己是凶手吧?” “那么你觉得你是不是呢?”罗嘉反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古云非突然说,“之前一直有人告诉我要提防你,我之前并没有相信。可现在,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 “……”罗嘉瞳孔微微收缩。 古云非继续道,“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卷到了什么麻烦里。但我现在越发觉得,这个案子肯定跟你有关,否则你也不会单独把我找来审讯。我现在只是还没弄清楚,你在这个案子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身份?” 罗嘉盯着古云非,那双眼睛让古云非忽然感觉特别陌生,好像坐在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罗嘉,而是一个心怀叵测,他从未认识过的女人。 这对姐妹还真是一对奇葩! 一个外柔内奸的罗慧君就够可以了,现在连她妹妹居然也是一个善于隐藏的高手。 古云非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罗嘉忽然莞尔一笑,那明媚的笑容让古云非感到了几分熟悉,“现在好像是我审问你吧,怎么变成了你审问我呢?” “杀人罪我是不可能承认的,我更不可能绑架那个孩子。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所以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就直接说你的目的吧,罗警官!”古云非不卑不亢的回道。 罗嘉好半天都没说话,似乎心里在斟酌。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那个人临死前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古云非回答的干脆简短。 罗嘉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她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推到古云非面前。 古云非的目光落在纸上,发现那是一个人的个人信息,而照片上正是“指套”本人。 资料上显示,他是朝鲜人,目前能查到的名字应该叫朴振勇,多年前偷渡过来,一直靠打各种临时工为生。 可资料上并没有显示,他有过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古云非看着资料,心里却在盘算,罗嘉给他看这个人的个人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真是这几个杀手的雇佣者,就不可能不知道指套的底细,又何必千方百计从自己这里打听消息呢? 古云非想来想去,罗嘉唯一的目的只能是试探,因为她担心指套临死之前,泄露了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古云非看完这些信息,注意到罗嘉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脸上。 “他确实没说什么,当时只是急于弄死我。”古云非说着停顿了一下,“如果你真想调查这个人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细节。这个人在对我动手之前,我看到他在同什么人通电话。如果能找到那部电话的话,或许是一个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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