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环境,四周堆放着米面粮油,不解道,“你打算怎么弄死我呢?” 指套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我觉得还是用火比较好,有始有终嘛。你看到你脚下湿了一片吗?那也是油。你来之前房间里还撒了不少面粉,是不是感觉有点呛人?懂点物理学的话你就能知道,只要稍微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发生爆炸。况且你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汽油。所以这一次,你应该死定了。” “那你岂不是也要为我陪葬了?”古云非玩味的打量着他。 指套向他摇了摇手指,“我不会,你没看我守着窗户吗?我只要向后一仰就能跳下去。二楼的高度,大概会骨折吧?!不过能解决掉你,搭上一条胳膊也值了。” 古云非不禁赞叹的点点头,“你还真敢拼。可是到时候,你该怎么向警察解释这一切呢?” 指套又笑了,笑容里透出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来,“我不只是修车店的老板,我还给这家粮油店打工呢。我就告诉警察,你跑到楼上放火,我想阻止你,却没成功。” “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古云非问。 “当然了,别忘了你可是人贩子。而且刚刚楼下还着了一场火,到时候大家肯定会把着火的责任推到你头上的。你能点一次火,就能点第二次。慌不择路想要点火自尽,这种说法虽然不是那么严谨,但是合乎情理。至少大家都愿意这么相信,这就够了。“指套的脸上已经洋溢上了成功的喜悦。 古云非不禁感叹,“看来你们为了杀我,真是处心积虑呀!” 指套表情阴森的看着他,“可以这么说,自从你一出现我们就关注到你了,做我们这行,谨慎是第一位的。所以我们一开始就为你设计了一个大概的预案。”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钻进这个套子里?”古云非有些好奇。 指套不以为然道,“这只是一个备选。如果你不插手这个案子,这个方案就废弃了,如果你插手这个案子,我们就实施。只不过到时候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干我们这一行,都需要经验。经验多了,大致都可以预判到。” “不错,让我大开眼界。”古云非由衷称赞,“方案确实是好方案,我也入套了,但不代表你就杀得了我。” 指套愣了愣,继而笑道,“你还真是自信呢,死到临头了也不愿意放弃。” 古云非看着他,露出温和的神情,悠悠道,“因为我这个人的求生欲一向很强,哪怕死到临头,我也会想办法给自己搏得一线生机,就像现在。” 指套的嘴角抽动两下,似乎在笑他,“我看不出你的生机在哪儿。” “你看不出吗?那你好好想一想,你一会儿点火的时候,往哪儿逃呢?”古云非依然是那副温和闲适的姿态。 “我背靠窗子,当然是跳到窗外……我……”指套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僵住。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身后靠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他用力推,却没有推开,窗子居然从外面锁上了。 “这不可能,窗子明明一直都是开着的。”他大惊失色。 “你确定吗?”古云非的目光意味深长。 指套疑惑的打量着古云非,猛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用力揉着眼睛,感觉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好像自己出现了幻觉一样,看到了并不真实的东西。 “你确实出现了幻觉。”古云非就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悠悠道。 “我怎么可能出现幻觉,这绝对不可能。”纵使是经验老道,此刻的指套也开始慌了。 古云非这时提醒他,“抽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烟抽多了难免会对大脑产生影响。” “你什么意思?”指套不解的瞅着他。 古云非拍了拍自己的上衣口袋,“你刚才不小心把我的烟掏走了,我的烟可不是谁都能抽的。” 指套摸了摸身上的香烟,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你刚才接近我的时候,把我身上的烟调包了?!” “所以说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明知道你想杀我,我总要小心点行事才对。你抽的烟里面含有麻痹神经的作用,可以让你的大脑产生暂时的幻觉,或者说是思维空白。所以在你刚才对我复述杀人计划的时候,我顺便关上了窗,来到了门口。一切就这么简单。”古云非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你……”指套咬牙切齿。 “其实我有必要提醒你,想对付我,最好的办法不如像苦无那样,明刀明枪把握才更大一点。耍阴谋手段,搞不好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古云非说着目光下移,最后落到了他的手上,“小心点儿,你的烟头要掉了。” 古云非提醒指套,可是提醒的晚了点儿,指套手里的烟头已经烧到了手指,他疼的一抖手,烟头掉在了地上。 两秒钟之内,地上的油被引燃,然后在弥漫着面粉的房间里发生了爆燃。 巨大的火球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所有可燃物化作一团大火,也包括指套本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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