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马上表示反对,“这个人十分狡猾,不能这么轻易放了他。至少得先关一个月再说。” 于峰想了想,最后下定主意,“我倒觉得古云非说的话在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罗嘉没想到自己的意见会被驳回,刚想说什么,于峰又道,“当然我会派人跟着他的。” 古云非笑道,“不用你费心,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保证你会同意。” “谁?”于峰不解。 古云非瞥了一眼罗嘉。 罗嘉差点没跳起来。 于峰玩味的看了古云非一眼,笑笑,“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谁都可以包庇你,唯独罗警官不会。怎么样罗警官,你有空吗?” 罗嘉目光不善的盯着古云非,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 …… “这是你最错的一个决定。说吧,准备怎么查?”罗嘉坐进车里,嘴里还不忘刺激古云非。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非要报警抓我呢?就咱们两个之前的交情,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儿?”古云非心有不甘的问。 罗嘉冷笑,“你偷偷摸摸跑到我家,总不会真是出于好意吧?” 古云非无奈,“那好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让我弄个明白,我或许就不会插手这件事了。你跟被劈成两半的,那个叫宋光明的老头到底认不认识?还有躲在你家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跟那个死者怎么可能认识呢,我家里也没有藏过什么人。”罗嘉否认道。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嘉,“本来这个案子跟我无关,我也不想干预。但是现在我不小心被卷进来了,就不能再坐以待毙。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我要插手的话,是不会轻易停下来的。” 罗嘉又发出一声冷笑,“这是在威胁我?” 古云非不卑不亢道,“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不管怎样,这是作为朋友善意的提醒。” 罗嘉沉默了一会儿,冷冷道,“少废话。你要去哪儿?还是咱们两个就坐在这里闲聊呢?” 古云非伸了伸懒腰,“去事故现场吧。” 罗嘉迟疑了一下,他还以为古云非要去她家查呢。没想到他居然要去事故现场,她想不明白,人都已经送到太平间了,在那个地方还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不过罗嘉还是启动车子,开车来到了昨天发生事故的那个休闲广场。 广场上依然到处是人,干什么的都有,昨天那起让人不忍目睹的意外,已经完全找不到痕迹了。 日子照过,地球照转。该乐的人乐,该哭的人哭,每个人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零件。 古云非来到昨天老头被砸死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已经被清洗干净,卖冰激凌的车也不见了。 罗嘉抱着肩膀,在一旁瞅着古云非,揶揄道,“你不是要找到藏在我家里那个人吗,你别告诉我,他今天跑到广场溜达来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他只要出现在这里,我肯定能认出他来。我现在只是不能断定一件事。“古云非欲言又止。 罗嘉瞅着他,不耐烦道,“什么事儿?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家里藏着一个人,还是你在跟我故意装糊涂?” 古云非和罗嘉互相看着。 罗嘉悠悠道,“那就要拜托你古大侦探查明白了。” 罗嘉仰起头看向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仰望如此巨大的建筑,会让人没来由的自心底生出一种惶恐。 “走吧,上去看看。”古云非也在看着大楼。 “你到上面能查什么?”罗嘉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古云非露出一丝笑意,声音阴冷道,“总要给自己找些事儿干。待在下面久了,我怕再掉下东西砸死我。” 罗嘉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也是,如果真有东西掉下来砸到你,那一定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看吧,你也开始怀疑了。“古云非不禁有些惊讶于罗嘉如此善变的反应。 谁知罗嘉却随后否认道,”不,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德行,应该有很多人想弄死你。“ 古云非不以为然的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被害人和我不是一个德行呢?“ 罗嘉一愣,看向他的眼神不禁有些奇怪,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乘电梯来到楼上,找到昨天掉玻璃的那个地方,这一层属于一家教培中心。掉玻璃的房间是一间空教室,出事时的吊篮也放在房间里。biqubao.com 今天的楼墙装修照常施工,并没有因为昨天的意外影响工程进度,只是出事的这个房间玻璃没安装,仍然保持着昨天的样子,大概是工人们也觉得忌讳。 古云非眼睛一扫,发现昨天出事的工人也照常上班了。按理说这件事没他什么责任,当时脚手架意外脱落,这名工人也差点掉下去。 说起来,他也是个受害者。 可古云非还是把他找来问话。 罗嘉在一旁瞧着,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 只见工人年纪三十多岁,黝黑的一张脸,实际面相要更老,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工作的长相。 听古云非详细打听脚手架掉落的经过,工人不耐烦的问,“你是警察吗?这些问题昨天警察都问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6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