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罗嘉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严厉。 她就像警察审犯人一样,看着古云非,“你为什么会到我家里,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家里进来人了,我先抓住他再说。” 古云非刚要走,却被罗嘉跑过来拦住,玩味的看着他,“我家里是进来人了,不过不用你找,我已经找到了。” 古云非无奈的看着她,只好解释,“你误会了。在我之前有人进过你家,而且就藏在你家里!” 罗嘉冷笑一声,走到衣橱那儿,掏出一个手铐,拍在茶几上,“你这种骗小孩子的游戏还是省省吧,我好歹也是省刑事调查局的高级探员。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恐怕我不会让你全身而退,就算咱们之前认识,你这种私闯民宅的行为,我也不能接受!!” 古云非看看她,又看看门外,黑影早已经无影无踪了,他索性留下来,跟罗嘉好好聊聊,“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我想知道你跟宋光明是什么关系?” 罗嘉露出疑惑的表情。 古云非继续道,“你不可能不认识他。他就是今天在广场上,被掉下的玻璃砸死的那个老人。你当时还检查过他的尸体。” “那我凭什么就要认识他呢?”罗嘉反问。 “就凭这个。”古云非说着掏出宋光明的手机,在罗嘉眼前晃了晃,“我看见你从他身上拿走的。” 罗嘉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也有些冰冷。 古云非知道自己说到了罗嘉的痛处,但他并不想咄咄逼人,于是将话拽了回来,“我来找你并不是想为难你。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刚好出现在事发地点,为什么你要从宋光明身上拿走他的手机?” “你问我这些,想证明什么呢?”罗嘉声音冷淡的问。 “……”古云非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证明什么。他总不能告诉罗嘉,他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要自己提防她吧。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罗嘉也不磨叽,拿出手机就拨打110。 古云非吃惊的看着她,在他看来,罗嘉好像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难道就不怕找来警察,给自己惹上麻烦吗? 但是此刻的罗嘉却出人意料的淡定,很有风情的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美腿搭在一起,悠闲的望着古云非。 古云非索性也不走了,他倒想看看,罗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110警察闻讯赶到,面对眼前的情况,也颇为难办。看古云非和罗嘉的样子,好像彼此认识,而且从穿戴气质来看,也不像是入室盗窃什么的。 警员试探的问罗嘉,她和这个男人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么矛盾? 罗嘉气的一瞪眼,“谁告诉你我跟这个男的是情侣?拜托你搞明白好不好?他撬门压锁跑到我家里来,威胁了我的人身安全,赶紧把他抓走吧!爱关哪关哪!” “等等。”古云非看这女人来真的,不说话也不行了,“你拿什么证明我要威胁你的人身安全?” “就凭你撬门压锁跑到我家里。”罗嘉理直气壮。 古云非只好拿出那个手机,想吓唬吓唬罗嘉,这毕竟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把柄。 “这是什么?”没想到罗嘉明知故问。 “这是一个死者身上的手机,这个人看上去死于意外。但似乎这个案子还有些疑点……” 古云非还没把话说完,只听罗嘉大声道,“死者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身上?你偷他的手机干什么?赶紧把他抓起来!” 此时众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古云非。 古云非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错误。 他怎么就没想到,罗嘉能来这一手呢? 那三个110警察当然知道罗嘉的身份。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不敢怠慢,掏出手铐,当时就给古云非控制住了。 …… ……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罗嘉罗警官私藏了物证,而这个物证跟今天下午发生的一起意外死亡事件有关,所以你就跑到她家里调查线索。然后呢,你在她家里,发现还隐藏着其他人。是这么回事儿吧?”江南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于峰坐在古云非对面,把古云非刚才说的话总结了一遍。 这个于峰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身材精瘦,看着十分狡猾。 “……”古云非点点头。 于峰玩味的瞅着古云非,“那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合乎逻辑吗?” 古云非替自己辩解道,“我说的是事实。” 于峰冷哼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每个来我这里的人都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说的话是事实。如果我什么人都信的话,那我早就失业了。” “你认为我在撒谎?”古云非不禁诧异。 于峰镇静的看着他,语气生冷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就要看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证据了。你目前给我的证据很不好,你在指控一个女警察。” 古云非解释,“我没有指控她,我只是想说,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误会……” 没等他说完,于峰打断道,“你偷偷跑到人家家里,好像不能单纯用误会来解释吧?” 古云非差点气懵,不知道他这种智商是怎么当上警察的,接着解释,“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也许罗警官认为昨天发生那起意外不一般,所以想调查。我去他家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于峰依然不太相信的打量着他,“就这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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