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血脉数以十万计。 杀是杀不完的。 不仅是海蓝国这边。 通过血脉共鸣法还有太易法进行演算,在那一片血脉空间中。 顾长歌发现方圆十万里以内,几乎都有蓝家的血脉存在。 他不可能定位每一个人将其击杀,这毕竟是一个繁衍了千百年的家族,人口数以十万乃至百万计! 况且其中一些人与海蓝国。 怕是已经有几百年都没什么联系了。 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蓝家没有修士存在。 只要将蓝家的修士斩灭,那么蓝家的气运必定低至谷底,无论是天才的诞生几率还是突破的概率,都会受到影响。 此番蓝家的修士近乎全灭,只剩下蓝望还有一众散落在外的元府境。 顾长歌并没有去追蓝望。 此人顷刻之间便逃奔出去上千里,怕是有什么厉害的宝物在身上。 对方刚刚才将蓝家宝库洗劫。 现在身上应该富得流油,追不追得上都是一个问题。 至于放虎归山…… 若是此番蓝望回来时带着蓝家的族人一起跑了。 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直接不顾一切的朝着蓝望追杀过去。 可是蓝望只洗劫了蓝家的宝库,带着宝库一个人逃命了去。 这种人还能指望对方会回来报仇? 所以顾长歌并未将蓝望放在心上,此人也就只能在暗地里耍耍小动作,却是上不得台面的。 倒不如先把蓝家的其他修士清理干净。 顾长歌一路往北而去。 刚才透过血脉空间感知到,蓝家有一些元府境修士就在北方…… …… 云歌历六年,七月。 花费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顾长歌将海蓝国剩下的四十三个元府境修士彻底清除。 同月。 云歌国的大军朝着海蓝国开拔。 …… 青松院,修炼室。 明亮的火光照亮整个地下空间,璀璨的异火不断将一些金属炼化。 幸亏这修炼室是经过一层层阵法加持过的。 否则根本难以抵御这恐怖的高温。 而在顾长歌的身前一个已经初见雏形的剑胚缓缓成型。 “凝!” 随着顾长歌沉声低喝。 手中一道道法印打在剑培上,旁边的那一份灵性精华也被注入其中。 嗡—— 哦!!! 惊蛰剑听见自己的同伴在惨叫,开心的大笑着。 谷雨剑的剑鸣持续了整整三天。 直到三天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顾长歌,这才停在自己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向完成晋升的谷雨剑。 第二柄了! 他心念一动谷雨剑悄然而至,其剑身呈青灰色,带着一点点璀璨的银色斑痕,飞驰之间好似下了一缕飘飘洒洒如丝般的细雨。 虽然剩下的材料还能继续炼制一柄中品的剑胚。 但是经过三个月的炼制。 顾长歌无论是精神还是真气都消耗极大,若不是有真丹帮忙维持真气消耗,他是绝对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现在的他需要休息。 等修养一段时间之后再进行第三柄灵剑的炼制。 将惊蛰剑和谷雨剑收入星罗戒之中。 顾长歌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之色。 “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不知是不是几个月来在精神和真气上的不断磨练。 他发现无论是自己的修为,还是灵魂强度都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提升。 虽然离突破还很远。 但是这些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他不禁感叹道:“看来只是埋头苦修是不行的。” 修行。 是只有踏上了这些路不断往前走才叫修行。 …… 走出修炼室。 顾长歌看见了久违的太阳。 硕大的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空上,撒下暖洋洋的光芒。 在院子的石桌边。 顾长歌看见了顾清梦。 这丫头正趴在桌子边剪裁着一些纸片,不知在做一些什么,用那短粗粗细嫩洁白的手指捏着剪刀。 顾长歌在后面看了一阵恍然道:“原来是在做风车啊。” “呀!” 小丫头吓了一跳。 待到回头看见是顾长歌,惊喜的同时不由得鼓起腮帮子。 “爹爹坏!” 顾清梦那双灵动的眼眸瞪着顾长歌。 顾长歌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儿道:“你说说……爹爹怎么坏了?” “爹爹吓人!” “哦?那爹爹给你道歉好吗?” “姨姨说道歉一定得有诚意!” “诚意?小清梦你来说说怎么才叫做有诚意。” “我要桂花糕!” 小家伙偷偷咽了咽口水。biqubao.com 顾长歌听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把顾清梦抱起来,无奈的看着她道:“走吧,爹爹去给你道歉!” “无论是桂花糕还是栗子糕,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起来你娘她们呢?” “厨房去了。” “那我们先去给她打一声招呼去。” 顾长歌抱着小家伙朝外走去,一步便是几丈的距离。 顾清梦趴在顾长歌怀中。 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惊讶的眨着眼睛,扭过头看着顾长歌的下颌道:“爹爹,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大概是爹爹的腿长吧。” “爹爹骗人,娘亲的腿也很长的。” “那只是你没见过而已,等你娘有空的时候你让她给你演示一下。” 顾长歌不动声色的说道。 顾清梦闻言顿时将这话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从青松院到山顶。 其实也就百十步青石梯的距离而已。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顾长歌便抱着顾清梦到了厨房。 顾长歌甚至还没进去。 就听见了里面云蝶有些不安和无奈的声音。 “小姐……真的不用了。” “没事,这鱼汤马上就要做好了,你就先在旁边等一下吧。” “小姐,哪里有小姐给丫鬟做饭的道理。” “我们两个情同姐妹怎么就不可以了,你现在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多吃一点这些东西。” 灶台边。 顾长歌看见慕薇正挽着袖子忙活着。 云蝶则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旁边,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娘亲!” 听见顾清梦的声音两人朝着门口看来。 云蝶见到顾长歌心中忽然一松,连忙上前扯了下他的衣袖说道:“姑爷,你劝劝小姐吧……” 顾长歌看了一眼慕薇,笑道:“就让你家小姐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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