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大地似乎才经历过一场战斗。 大片大片的建筑倒塌,甚至还能看见不少人正倒在废墟中惨叫。 顾长歌的目光忽然落到一处。 几个元府境的修士,正将一道身影从废墟中挖出来。 “蓝望!!!” 被挖起来的紫阳境修士满头血污,在被挖出来的瞬间咬牙切齿仰天嘶吼着。 “蓝望?这里的一切是蓝望做的?” 一道略带好奇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在他背后响起。 谁?! 紫阳境修士吓了一跳。 其他几个元府境修士也一副见鬼的样子往身后看去。 此人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的?! 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背负灵剑,清俊的脸上带着好奇之色,站在废墟之上犹如闲庭若步般。 “你是谁?!” 一个元府修士拔剑厉声指向顾长歌。 刚刚才被挖出来的紫阳境修士,在看见顾长歌的那一刻,瞬间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之中。 “顾……长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顾长歌,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肩膀忽然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显然是见过顾长歌的留影。 “蓝望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用空洞的目光看着顾长歌,整个人在这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顾长歌闻言先是一怔。 当看到对方眼中刻骨铭心的仇恨之时,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看来抢先一步回来的蓝望。 已经将那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只是其中似乎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 顾长歌瞥了一眼周围的废墟。 站在顾长歌对面的紫阳境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突然右手一抬从袖口中闪出一道流光。 咻! 一柄尺长的尖锥突兀的射向顾长歌,尖锥不断的旋转,激射的气流如同刀刃一般锋锐。 当! 顾长歌神色平静祭出惊蛰剑,虚空剑势弥漫直接将尖锥弹飞。 但是周围躲闪不及的其他元府境修士。 却是直接被尖锥激射出的气流绞杀,化作一摊摊的肉泥。 霎时间,血花飞舞。 肉泥甩得到处都是。 这一击不仅没有伤到顾长歌,反而让自己人损失惨重。 那紫阳境修士怔了怔。 旋即脸上露出呆呆的苦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围的一幕幕。 嗡—— 惊蛰剑直接划过。 一颗好大的头颅直接冲天而起。 在灭杀掉眼前的紫阳境修士之后。 顾长歌脸上无悲无喜的转头,看向周围惊恐望向这边的其他人。 一场杀戮……开始了! …… 海蓝国的族地之中。 基本上都是先天境以上的的修士,并没有普通人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 海蓝国光是在这里的元府境就超过了一百多个! 论底蕴。 海蓝国绝对是云歌国周围最深厚的一个势力。 留下最后一个元府境修士。 顾长歌用真气束缚住他淡淡的问道:“刚才是不是蓝望回了这里?” 对方眼中虽然满是恐惧。 但是这个时候似乎还想当个硬骨头,刚准备张口一道苍白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青霄焰。” “你们家的无暇境修士,就是死在这个东西上。” “你想试一试吗?” 天青色的火焰照亮了对方的脸颊。 感受到从火焰上传来的恐怖高温,他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要烤焦了般。 他脸色苍白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他想要杀身成仁。 但是……却不想这个过程变得痛苦。 直到察觉到天青色的火焰在逐渐的向他这边移动。 顾长歌眼前的元府境修士亡魂大冒。 他惊恐的道:“是,是的!五供奉他刚才回到过这里!”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正在外面巡逻,突然就听见了两个供奉在大声的争吵。” “没过多久。” “他们就打了起来。” “五供奉从宝库里似乎带出了很多的东西,其中包括一些比较厉害的宝物。” “四供奉不是他的对手。” “直接被他三两下就打了下去,然后我们就看见了五供奉头也不回的,往大海的方向飞了过去。” 宝库? 顾长歌闻言灵识迅速闪过脚下的大地,目光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丹药矿石等资源。 这家伙……跑得真快! 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问道:“他走了有多长时间?” “大概一刻……不,半个时辰了。” “你……您来的时候才走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现在大概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 对方慌乱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抖落了出来。 说完之后。 海蓝国的元府修士眼中,带着一抹希冀的看着顾长歌道:“您能……能饶我一命吗?” 顾长歌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儿。” 嗡—— 一道剑芒一闪而过。 随着人头落地四周彻底恢复了平静。 海蓝国的族地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人存在。 随后。 顾长歌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指轻轻一勾,地面上的血污之中,一滴鲜血缓缓落在他的右手中。 右手闭合。 顾长歌缓缓闭上眼睛,运行血脉共鸣法和太易法。 冥冥之中。 他的意识透过眼前的血珠,在一片黑暗之内看到无数闪烁的光点。 就像是在仰望夜空中的星辰。 在这些星辰之中有一颗极其明亮,同时体型也大许多,更像是一轮圆月,这一轮圆月位于他的西南方向。 这应该是蓝望。 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或者宝物。 现在竟然已经跑到了一千多里开外的地方去了。 顾长歌睁开眼看了一下西南方。 旋即他再度闭上眼睛观看了一番,发现没有第二颗能与之媲美的星辰。 很快。 这些星辰逐渐变得暗淡。 随着血液中最后一抹灵性消失,顾长歌也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醒来。 那些弱小的星辰。 就是海蓝国蓝家的其他族人,数量足足有数十万之巨。 这是蓝家数百上千年来的积累! 至于这些人。 顾长歌自然不可能一一除尽,修行者若是杀戮太多,是会有因果业力缠身的。 他并不认为在死掉几乎所有修行者之后。 蓝家崩溃的气运,还能让他们诞生这么多的修行者来。 收剑。 顾长歌望北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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