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冥界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上百名登天境一同涌入冥王道门,力量太过强大,世界好像都因为无法承受,随时准备坍塌一般。 秦君邪面露凝重。 他早听曹葭提过,阴曹的势力强大,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强。 加上先前一批,快有两百名登天境了。 这个阵容,不可谓不恐怖。 哪怕是在昊天界一战都不曾有过。 这时,天歌自信一笑:“小子,我听说你的血脉很强,你可以试试用血脉啊。” 秦君邪的眼皮跳下。 血脉…… 他不是没想过。 刚才就试图催动…… 问题是,没有反应啊! 秦君邪有时候对自己的血脉也挺无语。 他之前以为自己掌控了血脉的开关! 便是情绪。 愤怒! 每一次安儿有危险,自己的血脉都会爆发。 不止安儿,小晴天之前遇难,自己的血脉也会爆发。 所以他一直以为,只要身边的人有危险,就可以开启血脉! 但现在王越、冯秋他们正处于危难当中,自己的血脉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啊? 仔细回忆一下,好像只有自己身边女人遇到危险,血脉才会爆发…… 自己这血脉,有一点重色轻友了啊。 天歌等了一会,见秦君邪没回应冷笑:“怎么?用不出来吗?那小子,等我的人到了,就是你的死期!” 王越等人在后方见状,心思全部沉到谷底! 如果说,第一批人,他们还可以爆种勉强一战。 那这第二批人,他们将再无胜算。 “君皇,走!” “臭小子,自己跑,回去阳间,实在不行便去精神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管我们。”冯秋一起喊道。 秦君邪握拳。 走吗? 走的话,如果不管众人,自己确实能跑。 第二批阴曹大军还没到。 自己只要回到阳间,阴曹短时间内拿自己还没办法。 毕竟阴阳两隔,阳间没有死气,会有境界限制。 可自己一旦走了,师叔他们都要死。 自己修行至今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守护大家吗? 到头来,还是保护不了? 秦君邪不甘心。 砰! 砰! 砰! 这时,空间不断震荡。 阴曹百名大军眼看着越来越近,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可以抵达战场。 届时战局已定。 天歌的笑意越来越浓。 秦君邪烦躁无比。 怎么办! 自己还有办法吗? 或者说,人族……还有人吗? 忽然,秦君邪似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好像……真的还有! 突然,秦君邪放弃攻击天歌,一炷香时间,天歌以防御为主,自己根本拿不下天歌。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了! 秦君邪转身看向王越,低沉道:“师叔,别放弃,我还有办法!拖延一炷香,只需要一炷香,我们还能赢!” 王越等人本来见秦君邪不走都要自爆了。 他们想着,只有全部战死,秦君邪才能了无牵挂,可听见这话后微微一怔。 王越狐疑的看向秦君邪,似是不太确定。 秦君邪认真道:“真的!别死!别自爆!我还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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