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葭平静道:“人皇当年,百年平阳间,五百年战冥界,不到一千年便统一四方,将战线拉至宇宙!但是,他始终没对阴曹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君邪眼神一缩:“因为……阴曹让他感到了危险?” 曹葭点头:“对!” 秦君邪猛的握拳。 不爽! 阴曹已经联合外敌打了四方界,自己却还只能放任不管? 曹葭安慰道:“我知道你很愤怒,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君邪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要打阴曹,其实不是为了报仇。” 曹葭看向秦君邪:“那是什么?” 秦君邪沉声道:“是担心!” 曹葭疑惑道:“担心?” 秦君邪点头:“对!现在,我借助混沌珠,让四方界的宇宙法则暂时恢复,但只能保持在破道之下,一旦四方界再有人晋级破道,宇宙规则法则还是会解除。” “这一次,阴曹帮天炎界晋级破虚,下一次是不是就能晋级破道,再次将宇宙规则法则解除?” 秦君邪道:“我不怕敌人,我也不怕别人更强,而且就算没有阴曹,我也不会阻拦四方界的人晋级。” “只是这一次,宇宙规则法则,我希望只有阳间的人能破。” 曹葭恍然。 明白了。 这一次,阴曹的天音晋级破虚。 那下次,阴曹是不是就会有地音晋级破道? 秦君邪道:“我不喜欢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曹葭沉默一会,突然道:“既然如此,你想打阴曹,我可以不阻拦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君邪看向曹葭。 曹葭道:“你要先晋级。” 秦君邪愣下:“晋级?” “对!” 曹葭认真道:“我看了一下,你现在只是三界境……” “是三界自在境。” “……” 曹葭的眼皮跳下,无语道:“我不管你是三界内,还是三界外,还是内外自在,这些在我看来都只是三界境!你想打阴曹,自己必须先晋级破界。” “你成破界,我就不拦你了。” “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同意你打阴曹的。” 秦君邪皱眉。 破界! 是的,他现在还没到破界。 哪怕敌人已经都是破虚、破道。 当然,他并非怠慢,只是因为在三界境中,他比常人多修出了一境。 秦君邪看向曹葭:“我入破界,前辈便不拦我?当真?” 曹葭点头:“一言为定。” 秦君邪沉默一会,转身离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他没必要再浪费口舌。 况且,他也知道曹葭是为了自己好。 但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身,转头看向曹葭:“前辈,苍生还好吗?” 曹葭淡淡道:“很好。” 秦君邪点头:“有劳前辈照顾。” 言罢,他彻底消失。 曹葭望着秦君邪离开,陷入沉默。 嗖! 这时,魂域中又飞出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白衣,明明是在黑暗的冥界,却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的圣意。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苍生。 她看着秦君邪离开的方向,小手紧握。biqubao.com 曹葭看了一眼苍生,苍生突然道:“老师,我想入幽冥。” 曹葭微微一怔,沉声道:“小丫头,你可想清楚了?幽冥……很危险。” 苍生鼓着嘴道:“他现在的敌人已经是破道,我这样太慢了,我想帮他。” 曹葭叹息:“小丫头,他非凡人,你想要追随他,这一生会很累……” 苍生眨了眨眼:“累就累呗,谁让我喜欢呢。” 曹葭无奈摇头:“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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