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左家的老家主左万钧! 左思明看到他父亲的时候,精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也就恢复了清醒,数缕煞气也顺着鼻翼钻入了他的脑海当中。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绝顶吗?” “你以为苗、蓝、麻三家为什么不起抢夺这个宝匣?” “难道是因为开启这个机关太难,那三家都办不到吗?” “苗皇山宝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你真以为是没有人找得到吗!” “你怎么会这么蠢!” “……” 左万钧对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就是一通怒骂,半点不带客气的。 “闭嘴!” 左思明蓦地暴怒一声,指着他父亲骂道:“再骂一句,我立即把这宝匣全部打开,大家同归于尽好了!” “你!”左万钧直接被气得语噎。 “我不管你说什么,也不管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左思明的脸开始渐渐地展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现在,宝匣在我的手中,苗刀也是我的了,从现在开始,我才是苗疆的主人,我就是苗皇。” “真是蠢的无可救药。”苗焚余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宝匣中满是煞气,你再打开哪怕一寸,你自己就会被煞气破体而死,或者变成毫无意识的怪物。” “一百二十年前,有人尝试过打这宝闸,结果变成了不生不死、不人不鬼的怪物。” “六十年前,又有人不信邪,也试着打开宝闸,只开了一寸缝隙,人就被无穷的煞气给撑爆了。” “……” 左思明听着这些话,烦躁不已,冲苗焚余骂道:“你个老匹夫在这里废什么话!给我滚开!” “哼,我顺便再告诉你。”苗焚余眼底满是鄙夷之色,“一百二十年前的那个人,叫苗烧天,正是苗家现在供者的老祖。说是长生不死,其实就是一头会呼吸却无法动弹的怪物而已。” “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就是蓝家的蓝彩凤,也是一个天纵其才。” 苗焚余毫不客气地喝骂起来:“这些人,哪个不比你这废物厉害,哪个不比你蠢货天资更高。他们都承受不住宝匣中煞气的冲击,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话,把宝匣放下!”左万钧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你要当家主也行,只要回家,我立即将家主之位传给你。所有的财产也是你的。我带着嫣儿回乡下隐居便是!” “我不用你可怜我!”左思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悲愤地吼了起来:“你不但把我当废物,还把我当傻子。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就会向着老二,哪怕他死了,你心底也念着他,大半家产都耗在了左嫣儿那贱丫头治病上了!” “凭什么当年我要跟浪儿结婚,你却不同意,还逼她离开苗疆!” “我要做左家的家主,不需要你让,我自己来拿!”biqubao.com 左万钧也怒了,不耐烦地说道:“我就站在这里,杀了我,你就是家主!来啊!” “爸,你不要逼我!” 左思明双手都放在了宝匣的机括上,“这一次,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一次,哪怕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说完,他就猛然把机栝按到了最底部。 “完了!”左万钧露出了既惊愕又痛苦的神情。 苗焚余瞳孔一缩,立即走到了左万钧的身前,顶住了汹涌而至的煞气。 高桥亮则是将所有的蛊力士叫了回来,让他们把自己围在当中。 云轩则是跳上了石台的背后。 左七则是带着冉琳琳和左嫣儿找到了一个洞口,先不管是不是出口,藏进去再说。 这时候,滚滚黑雾从宝闸中涌了出来,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它们源源不断地钻进了左思明的身体里。 “啊,我充满了力量!”左思明刚开始也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好像自己的每一颗细胞都被激活了一样。 无穷无尽的煞气,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不管是他父亲,还是苗焚余亦或是云轩,他都有自信一拳将对方击杀。 就算是所谓的苗疆当世第一人,苗立凰来了,他也觉得扛不下他的一拳。 “快停下来!”左万钧看不下去了,顾不得被煞气侵蚀的危险,冲左思明扑了过去。 苗焚余只得跟着飞身过去,捏拳砸向左思明。 “杀!” 左思明轻喝一声,蓦地放射出如同天雷般的震响,直接把左万钧和苗焚余给震飞了。 “哈哈哈哈,我无敌了。” 左思明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对,就是这种力量,我要的就是这种力量!以后,整个苗疆,不,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 左万钧被震飞了十数米远,吐了口老血,苦劝道:“思明,现在停下来,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哼,你这老东西真烦人!”左思明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理智,抬手一挥就斩出了一道煞气,直取左万钧。 苗焚余飞身想要去救,却被左思明提前发觉,同时向他斩出了一道煞气。 云轩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得运起神影闪,飞速冲到左万钧跟前,替他挡下了这道煞气。 “哼,云轩,你还真的很幸运,居然撑到现在还没死!” 左思明看到云轩,嘴角顿时勾了起来,眼底满是不屑:“但是,你的运气到头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云轩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而是指了指那个宝匣。 左思明扭头一看,当即愣住了。 此时,宝匣中的煞气差不多散干净了,一大部分在他的身体里,剩下那部分就充塞在整个洞穴当中。 煞气散尽,宝匣里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宝匣之中躺着的并不是传说中的苗刀虎魄,而是一截刀把! “这、这是什么!”左思明探手把那截刀把给拿了出来,死死地盯着它:“刀呢,苗刀呢,怎么只有刀把!” 苗焚余也有些意外,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打开的宝匣。 究竟这匣中一直就只有刀把,还是中途有些掉包了? “难道我费尽心机,就只能得到一截刀把?”左思明不由得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脑袋,“不,我绝不接受,肯定是你们当中谁把刀给藏起来了。” 云轩淡淡地说道:“你是第一个进来的,除了你,也没有人有时间调包。” “不,不,肯定还有别人先进来过!”左思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找理由:“苗焚余,你说,是不是你们苗家早就把苗刀取走了,故意留个匣子在这里,此我上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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