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冉琳琳和两个仆人,其他人都退出了这个房间。 左老家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冲云轩问道:“云先生,我孙女真的会没事吗?” “怎么,你怀疑我的医术?”云轩笑着问道。 左老家主连忙摇头否认:“这倒不是,刚才云先生的针法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我绝对相信您的医术。只是……” 云轩并不懂他的疑惑:“只是什么?” “只是这几年来,有无数的名医给嫣儿治过了!”左老家主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了,“有的初期就有成效,但最终结果都是加重了病情。” 云轩淡淡地说道:“你放心,这次治疗法过后,她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左老家主想起来孙女这些年的悲惨遭遇,忍不住泪眼模糊,但是随即察觉到他说话有些不妥,又冲云轩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质疑你医术的意思。” 云轩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我能理解。我们等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哼,虽然你针术不错,但是治她这个病,光靠针灸是不够的。” 鬼千愁再次讥讽了起来,只是他已经没之前那样的嚣张了,但是出于恐慌情绪,他的鄙夷全部化为了嫉妒,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加刻薄了:“再说了,你用针就用针,搞什么真龙气象,还不是在哗众取宠,你要真的厉害,就应该像大宗师那样,润物细无声。” “就是你这样的人,只知道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除了吸引人眼球,还有什么用,把整个医界的名誉都搞臭了!” “我要是你师父,肯定要废你根骨,让人终身不得行医!” 这些话越说越恶毒,到后面简直是开始诅咒云轩了。 白老爷子第一个听不下去了,直接回骂道:“鬼千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对我云师兄口出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鬼千愁并不怵白老爷子,反而回怼了他一句:“一大把年纪了,还叫一个小年轻师兄,你也不觉得害臊,丢人都丢到祖坟里去了!” “你是想跟我决一死战吗?”白老爷子虽然为人向来和善,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哼!”鬼千愁冷声道:“我怕我一动手,你就被吓死了,到时候我还得赔丧葬费!” 白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你若有胆,那就别口嗨,敢拉下我一掌,我就算你赢!” 鬼千愁显然不敢,只是撇嘴道:“想激我将?不好意思,我鬼某人不上这个当!” “不敢那就给我闭嘴!”白老爷子冷声道。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天玄门的人装腔作势!”鬼千愁冷声说道:“他那个破方法不可能成功的,能救那丫头的只有我们鬼医门的鬼门十三针!” 云轩神情始终淡然,缓声说道:“能不能治好,再过十分钟就见分晓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只是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丫头,死在了你这种庸医的手上!” 鬼千愁一脸悲悯地摇头,还扭头冲左老家主说道:“左老,不是我鬼某人不讲道义。待会儿要是再让我出手,价钱可得再翻十倍!” “我相信云先生!”左老家主面色不由得有些煞白,但是既然已经选择相信了云轩,他自然不会中途变卦,更不会因此心生怨怪! 鬼千愁还是那句话:“哼,那你孙女必死无疑!” “云、云轩,你快进来!”话音未落,冉琳琳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脸焦急地喊云轩:“她、她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鬼千愁听着这话,立时兴奋地大叫起来:“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你这针法看着花哨,效果就是不行!人死了吧!” “我孙女死了,你很高兴!”左老家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喝骂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鬼千愁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单纯觉得这证实云轩确实是个庸医,真正能救你孙女的,只有我们鬼医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冉琳琳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鬼千愁一眼:“你骂谁死了!左小姐已经醒了,只是她出了点小状况,需要云轩处理一下。” 左老家主顿时一惊:“嫣儿已经醒了!” “对啊!”冉琳琳点点头。 云轩笑了起来,冲左老家主道:“我们进去看看。” 左老家主有些迫不及待,跟着云轩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里,左嫣儿确实已经醒了,身上的大部分泥糊连带着那些毒疮也一起剥落了。 所以冉琳琳和那两个女仆给她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 此时,她还有些虚弱,但是已然睁开了眼睛。 “嫣儿,你、你真的醒了?”左老家主看到左嫣儿的一刹那,身形当即定住了,一时竟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 左嫣儿轻轻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爷爷,是我,我已经醒了,也感觉好了。” “天呐!”左老家主冲了过来,抱住了他这个受了近十年的苦难的孙女,“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总算是可以给你死去的爹妈交代了!” “爷爷,嫣儿没事了。”左嫣儿虽然这几年一直处于虚弱当中,大半时间都是半昏死状态,但是意识一直都有,自然知道她爷爷这些年的付出。biqubao.com 鬼千愁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鲛变症’那可是……极为复杂、恐怖的一种绝症,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治好!” “治病,本来就不得复杂。”云轩淡淡地说道:“找对病症的源灶,然后打对方法,自然可以迎刃而解,药到病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鬼千愁双手疾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肯定玩了别的什么手段!” 云轩摇了摇头:“不是我玩了什么手段,而是你们鬼医门玩了手段。” “你这话什么意思!” 鬼千愁不由得脸色一变,露出惊愕的神情。 左老家主听到云轩的话也是十分意外:“云先生,你的意思是……” “鲛变症,确实很罕见。” 云轩淡淡地说道:“在华国近千年的历史中,只出现过不到五例,其中前两例近乎传说,细节已不可考。但是后面三例,细究之下,其实每一例都跟鬼医门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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