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把这些药材全部磨成粉,然后掺水,揉成糊状!” 云轩开始冲左七吩咐起来,“还有这些混泥也一样,掺入清水,捣成糊状,不要有半点硬块在里面。” “是!”左七立即按照云轩的吩咐,叫来几个仆人,一起开始研磨。 鬼千愁看到这情形,再次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干什么,打算糊墙吗?” “你乖乖看着就行了!”云轩也懒得跟他解释,淡淡地说道:“待会儿要用到天玄门的缥缈柔手的三式变化,你们如果想学,那就认真看,能学到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真是大言不惭!”神针罗觉愈发不屑,指着云轩道:“就你们那破手法,谁稀罕学?” 冉琳琳不由得回怼道:“那你待会儿别看,看了我就戳你眼珠子!” “你!”神针罗觉气得直吹胡子,但是看冉琳琳是女孩子,觉得跟她计较有失身份,只得作罢。m.biqubao.com 很快,药糊和泥糊都已经准备妥当。 云轩看了看这两样糊糊,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把鱼缸里的水全放了,四面玻璃也拆了!” “云先生,这恐怕不行吧!” 左老家主忧心不已,冲云轩解释起来:“里面的不是水,而是调配好的药液,可以防止嫣儿身上的毒疮扩散。如果把水全泄了,那她岂不是要活活疼死。” 云轩安抚道:“放心,我待会儿给她施展九日龙针,让她暂时感受不到痛觉。” 左老家主还是心存疑惑地说道:“云先生可能不知道,各种麻醉手段我们也都用过了,除了这一缸调配好的药液,其他的针灸也好,药物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麻醉剂都是无效的。” “放心,我心中有数。” 云轩淡淡地说道:“九日龙针,万物复生!我说可以,那就可以。” 鬼千愁呵呵轻笑,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左老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神针罗觉不由得劝说道:“鱼缸一旦拆开,这些药液就失效了。即便你再次调配出来了,只怕你孙女也已经死了。” 白老爷子淡淡地说道:“我相信云师兄,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也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 “切!” 鬼千愁嗤笑道:“你真当他是神仙啊。” 云轩也没有催促,只是淡淡地说道:“左老家主,你打算让她一直活在这个缸里吗?” 左老家主扭头看了看躺在鱼缸中、呼吸微弱的孙女,她的眼皮似乎在微微挣动。 她正值青春年华,本该有无限美好的时光,现在却只能蜗居于这狭小的鱼缸当中。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 “好!”左老家主立即做出了决定:“拆了鱼缸,放掉药液。” “老爷!”左七都有些惶恐了。 他可是看着左嫣儿找大的,视若亲女儿,就这么放掉药液,万一人死了怎么是好! 但他又能怎么办,只能祈求老家主再考虑考虑。 左老家主喝道:“照做!” “是!” 左七只得强忍着悲痛,让下人过来,一起放掉了药液,又拆开了四面玻璃。 “啊——” 药液放掉没两秒钟,一直处于昏睡的左嫣儿,立即张着嘴巴,发出了微弱又刺耳的呻吟。 “嫣儿!”左老家主凑到近前,哭着说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疼不疼?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爷爷在这儿呢。” 云轩早就蓄势待发了,天玄功和雷虫一起发动。 带着丝丝雷意,与滔滔灵气的银针,倏然刺入了左嫣儿的眉心。 因为长期浸泡在药液当中,又不见天日,左嫣儿的皮肤苍白柔软,像是一块嫩豆腐。 银针一刺过去,差点直接没根而入。 好在云轩控制着力道,只是没了三寸左右。 随即,云轩体内泛散的气息,犹如一条苏醒了的巨龙,放散着闪动的雷电,煌煌之威,霸烈无匹。 “真龙气象?”苗焚余看到这条真气幻化出来的巨龙,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银轮上师同样瞪大了眼睛,胖胖的脸上满是错愕。 神针罗觉惊得连自己从椅子上掉到了地上都没发现,他号称神针,就是针法厉害,但是行针的时候也没办法拿出真龙气象。 这确确实实只有宗师级以上的医者,才有的气象。 而且云轩的针法,无比的迅捷工整、凌厉无匹又恰到好处,简直神乎其技。 鬼千愁更是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白老爷子兴奋无比,喃喃地说道:“云师兄果然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这份气象,可称大宗师了!” 云轩全神贯注,施针如飞,以极快的速度扎遍了左嫣儿身上的所有重要穴位。 因为她泡在药液中太久了,筋络堵塞很严重,哪怕灵气入体也无法输送到四肢百骸。 只能先给她捋顺一遍,然后同步注入灵气。 有灵气护体,她就不会再疼。 接下来的治疗,也能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果不其然,左嫣儿很快就不疼了,脸上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神情,这是数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左七,叫两个跟左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来。” 云轩施完针之后,损耗的灵气有些多,不禁浑身大汗。 冉琳琳心疼不已,上前用自己随身带的纸巾,给他擦汗。 左七得令之后,立即叫来了两个年轻的女仆。 这女仆还是药园的胡总管招来的。 “这桶里是药糊,这里是泥糊。”云轩在冉琳琳的搀扶下,冲那两个女仆吩咐道:“待会儿,你们先给她全身涂抹药糊,涂完之后,再给她涂上泥糊。” 那两个女仆听着这话,看向了左老家主。 “你们照云先生的话去做,一个步骤都别乱!”左老家主吩咐道。 “其他,所有人,都到外面等着。”云轩喘息了一会儿,恢复了部分气力,朗声说道。 这话自然也没有人反对,除非谁有偷窥小女孩子的变态嗜好。 鬼千愁和神针罗觉其实有点不想走,倒不是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而是他们想知道这些药糊和泥糊到底有什么用,又是怎么起作用的。 “走吧,愣着干什么!”苗焚余却是一手搂着一个,将他们两人全部提了起来。 云轩离开前,冲冉琳琳嘱咐道:“你留下来,监督她们!” “我?行吗?”冉琳琳有些迟疑:“我可不会医术,不知道什么程度算好了。” 云轩轻声解释道:“只要均匀地涂抹了全身,那就行了。还有就是尽量在十五分钟内搞定。” “那行。” 冉琳琳点头答应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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