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白小纯的话已经说完了。 柳校长接过话头,接着介绍起他想要介绍的第二位青年才俊。 “这第二个人呢,其实也是我近几年来的最大惊喜!” 柳校长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有些兴奋地说道:“他的演奏技艺简直是神乎其技,令人叹为观止,简直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遗憾的是我没有亲耳听过,只是从学校那里听到了一份录音。仅仅是录音,就让我觉得,他必定是未来华国音乐界的泰斗!” 胡浩然听着柳校长的吹捧,万分的享受。 柳校长前段时间去国外参加交流了,所以确实没有亲自来听过他的演奏会,但是他托学校领导给柳校长寄过一份他的演奏会录音。 想不到柳校长居然对他如此推崇,把他当作了未来的音乐泰斗,实在是太过誉了。 “云轩,你听到了吗?” 胡浩然一脸傲气地冲云轩说道:“在音乐道路上,我是未来的宗师泰斗,我跟白小纯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还是放弃吧!”biqubao.com 云轩神情淡然地说道:“光论音乐,你也连我一根毛都比不上。” “切,你懂个屁的音乐!” 胡浩然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是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你师从哪位音乐大师?你又拿到过哪个知名的音乐奖项?” 云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意地说道:“音乐,是人释放天性时的声音,那是与天道相合和谐曲,重要的是抒发天性,而不是技艺,也不是比赛。” “只要想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开心、失望、悲伤,痛苦……都可以用声音来抒发,不必拘泥于器具,乐器也好,树叶也罢,都可以,不分贵贱高低。” “你这个观点浅薄而又空泛!” 胡浩然对云轩的话很不以为然,“如果没有高超的技艺,怎么演奏高雅的音乐,难道靠下里巴人的吼叫吗?难道靠那些滋哇乱响的二胡吗?当然要靠钢琴,当然要靠我这双手,用繁复又超绝的技巧。” 云轩扭头看向胡浩然,笑了起来:“所以你追求的根本不是音乐本身,而是名利所附着的钢琴,如果弹钢琴不能给你带来名利,你还会弹吗?” 胡浩然当即愣住了,在他想来如果不能带来名利,那弹个屁的钢琴。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出来。 “装腔作势!”胡浩然只得从这个话题中跳出来,“说的好像你不喜欢名利一样。” 边上的丁文俊也觉得云轩在装模作样,心里暗骂一句:“你接近白小纯,不也是为了白家的财产嘛,在这儿装什么!” “我确实对名利没什么兴趣。”云轩仍旧十分坦然,淡淡地说道:“我既不追求名利,但是也不拒绝名利。对我来说,名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我想要我就可以得到,我不想要谁也逼迫不了我。当你可以释放天性,真正能够随心所欲地时候,你的音乐也可以算是摸到了门槛。” 胡浩然下意识就反驳起来:“音乐,就是技艺,就是名利,就是优雅本雅,你说那么多废话,也改变不了钢琴的天然高端的特征。” 不过,他的话刚没说完,柳校长就蓦地大喝一声:“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不愧是我看中的青年才俊。” 胡浩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站了起来,谦虚地摆了摆手:“柳校长谬赞了,我只是看不惯别人污蔑高雅的艺术,钢琴是我的本命,是我的一切,我会将我的终身都奉献给……” 谁知道,柳校长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而是缓步走到了云轩跟前,十分赞赏地说道:“你就是云轩云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冯教授是我的好友,他对你推崇备至。他本来想收你为弟子,但是后来觉得,你对音乐的理解已经超然物外,他所不能及也!” 接着又不无感概地说道:“这次我打算邀请你再表演一次,随便什么形式,只要是音乐就行,让老夫我也开开眼界,如何?” “柳校长,我在这儿呢!”胡浩然愣了愣,冲柳校长说道:“你不是应该要介绍我吗?我才是另一位表演嘉宾!” 柳校长扭头看了胡浩然一眼,神情淡漠地说道:“你的表演环节取消了,你演的那首钢琴曲的谱子,我看了一下,简直乱七八糟、居心叵测!所以临时取消了。” “那可是经过我改良的名曲,绝对能够震惊当世的神作!”胡浩然气的直接回怼了柳校长。 柳校长冷声说道:“别扯什么神作,东拼西凑,还用心不正,那曲子若是弹出来,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柳校长,你是我敬重的人,但是你此时说的话,严重伤害到了我的自尊!” 胡浩然气愤不已,看起来似乎是无法接受柳校长的评价,其实是在担心不能演奏镇魂令的话,他的计划会大大地受限,“在座的各位都是音乐界的大拿,我要求现场演奏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柳校长不耐烦地说道。 “不不不,我倒觉得要给胡浩然一个机会!”这时候,边上的赵姓教授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学音乐的,最终还是要以技艺说话,总不能不教而诛吧。” 他跟东海大学音乐学院的刘主任是至交好友,又曾经当过胡浩然的老师,自然要帮着胡浩然说话。 “你们之前不是听过云轩吹奏的曲子嘛。”白小纯忍不住开口替云轩争辩起来:“竟然还想跟他比,真不怕自取其辱吗?” “音乐,最高雅的当然是钢琴。”赵教授也很不能接受云轩那套音乐理论,“拿两片子吹算什么音乐,吹口哨又算什么音乐?要比就比钢琴,其他的都是小道。” 云轩淡淡地说道:“我从小在山上长大,还真没有弹过钢琴。” “那你还嘘什么音乐、什么天性!” 赵教授对此嗤之以鼻,“连钢琴都不会,还谈什么音乐,你也配!” 云轩笑了起来,冷冷地瞥了这位赵教授一眼:“你这话好像一竿子打死了很多搞音乐的人,不怕被他们群起而攻之吗?” “少扯淡!” 胡洪钟大吕冷冷地盯着云轩,“敢比一比吗,就比弹钢琴!” 赵教授也跟着说道:“不错,在这里的音乐家们都是钢琴演奏的高手,你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弹一弹就知道了。别再扯你那一套天性论了,无非就是吹叶子、吹口哨那些不入流的东西。” “云大哥没接触过钢琴,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白小纯立时抗议了起来,“今天是我的私人演奏会,我不同意这样做!” 这时候,云轩倒是笑了起来:“比弹钢琴是吧,无妨,我接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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