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开始。 在这之前,大家需要吃一些东西。 但是现场做饭菜显然是有失风雅的,所以就做成了酒会的形式。 大家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吃着一些美食,三三两两地谈天说地,倒也惬意。 不一会儿,柳校长带着沈如玉、白小纯等人从书房出来,他们应该是把流程都商议完毕了。 “诸位,我是柳清风,现为东大的校长,不过年岁渐高,马上也要退休了。” 柳校长走进客厅,冲众人招呼了几声,然后朗声说了起来:“这些年,我做过很多事情,也有了一些成就,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提携有潜力的学生。这一次的演奏会,也是因为我想向在座诸位,介绍两位非常有潜力的青年才俊,不过他们是谁,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 与会的人,都是跟音乐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人物。 他们当然已经听说过白小纯的大名,这位天才音乐美少女最近风头很劲,大型公开演奏会也办了好几场,每一次都是爆满,足见她的影响力和受欢迎程度。 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给邀请函的时候,上面已经附录了表演嘉宾的名字,正是胡浩然。 胡浩然同样名气不小,因为是东大最年轻的副教授,在白小纯没回国之前,他号称是东海的钢琴王子,甚至还被人誉为最有可能拿下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的人。 虽然现在风头被白小纯给抢去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人把他当作未来的钢琴大师的。 胡浩然自己也有这个自信,甚至他自认为他的钢琴演奏技艺远超白小纯,只不过白小纯长得年轻漂亮,所以风头比他更盛。m.biqubao.com “首先要介绍的人是我的得意门生白小纯!” 柳校长笑着拍起了手,目光看向了白小纯:“小纯同学,你过来,给大家露露面,聊聊。” 白小纯冲云轩递来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缓步走到了柳校长跟前。 “大家好,我是白小纯。”白小纯十分大方地笑了起来,冲众人说道:“我是一个钢琴演奏者,还望大家多多指教。” “她刚从国外留学归来,钢琴演奏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 柳校长对白小纯的谦虚十分满意,接着说道:“小纯已经获得我的好朋友冯教授的青睐,未来会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今天这场演奏会,是白小纯在东海最后一场了。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她就会转入帝都音乐学院进修了。” 这么一说,在场不少人都觉得有些感慨。 如此人才居然没能留在东海,不得不说是东海的遗憾。 不过,对于白小纯自己来说又是一件幸事。 东海这边的音乐氛围和底蕴确实没办法跟帝都相比,她如果想要在音乐方面有所作为,帝都确实更适合她。 “为了回馈各位,小纯这次不但会弹奏三首名曲,还会试弹她的一首自创曲。”柳校长笑了起来,一脸欣慰地说道。 自创曲? 在场人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要知道白小纯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虽然她去国外进修过,又拿是一堆名誉类奖项,但在很多人看来,她在钢琴演奏这一块,仍旧还属于入门阶段。 什么时候白小纯拿到了钢琴界的三大竞技类比赛的奖项,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 在这方面,很多人更看好胡浩然,因为他是男人,演奏气度上更加沉稳,隐隐有大师的气象。 就在白小纯说话的时候,胡浩然有些按捺不住,缓缓将身体靠近了坐在他边上的云轩。 “云轩,其实你跟小纯有着无法弥合的隔膜。” 胡浩然瞥了云轩一眼,轻声说道:“你还有别的女人,完全没必要跟我抢,不如把她让给我。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云轩还没什么反应呢,坐在他边上的丁文俊就皱起了眉头。 “让?” 云轩冷冷地瞥了胡浩然一眼:“你把小纯当成什么了,一个物件吗?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的东西,她喜欢谁,打算跟谁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干涉!” “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胡浩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家都是男人,你装什么圣人!白小纯我是要定了,我是钢琴师,她也是钢琴师,我们之间是有共同语言的,还有共同的爱好和事业,我们可以相辅相成,这对她也有莫大的好处。” “你想错了白小纯,也想错了我!”云轩淡淡地说道:“她想要的,其实你给不了。而且……” 说到这里,云轩斜眼瞥了瞥胡浩然的食中二指:“你也未必是钢琴师,收敛一点,不要逼我说破你的身份。” 胡浩然听到这里,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云轩,你何必这么死板呢!我们其实可以公平竞争,只要你不作弊,我保证可以把她追到手。” “你想追求谁,那是你的事!”云轩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正儿八经地追求,谁会管你。” 胡浩然不满地说道:“呵呵,云轩你实在是有些不要脸了吧,自己都跟白小纯同居了,还在这里装什么!” 云轩都懒得跟他解释。 边上的丁文俊却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白小纯和云轩已经同居了? 那这小子为什么还跟沈如玉如此亲密?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计划必须加快进度了,白小纯死不死还是其次,但是这一次云轩必须要死! “两位,能安静一些吗?” 丁文俊忽然插嘴道:“我都有些听不清小纯地讲什么了。” 胡浩然怒而瞪了丁文俊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小纯的主意。告诉你,她是我的,谁跟我抢,我就弄死谁!” “你不知道我跟白小纯是什么关系?”丁文俊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胡浩然冷声道:“我没兴趣知道,不管白小纯以前跟谁谈过,或者现在跟谁在谈,总之她从今天以后,只属于我!” “神经病!” 丁文俊懒得跟这人多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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