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个弟弟资质还可以,也有缘分。” 马嫣儿不无感慨地说道,“只是他们全部对成为出马仙没有兴趣。” “现在的小年轻,一心只想搞钱,搞到了钱就想躺平!” 马鸿材也不由得感叹起来,很是无语地说道:“就像我儿子,宁愿带顶帐篷去骑行全中国,也不想学什么出马术!” 云轩淡淡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开心就好。如果一个行当,注定要没落,那就没落吧,就让年轻人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吧。” “说的好像你多老似的。” 马鸿材不满地瞪了云轩一眼,“那你怎么就学了天玄功,接了那老道士的衣钵?” 云轩回答道:“因为我无父无母,是师父养大我的。还有就是我打不过他。” “你这……”马鸿材立时哑口无言,然后说道:“还是接着进去吧,不知道老六还撑不撑得住,希望他没事。” 马嫣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啊——” 等他们三人穿过耳室,就要进入第一个主墓室的时候,一张凄惨无比的嚎叫就传了出来。 “三叔!”马嫣儿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悚然一惊。 边上的马鸿材更是怒目圆瞪,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踏步就往前方冲了过去。 绕地一堵墙之后,果然看到了马老六正被一道人影踩在了脚下! “给我住手!” 马鸿材想也不想,立即唤出仙家,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拼尽全身的力气,轰向那道人影的后背! 云轩跟马嫣儿也跟了过来,刚露面就看到马鸿材从他们身边倒飞而过。 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云轩心里不由嘀咕了起来, 马嫣儿上前扶起马鸿材,关切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 马鸿材嘴里又冒了血,还好没有直接喷出来,“快去救老六,晚点儿他就死了!” 马嫣儿轻轻放下马鸿材,立即上前喝道:“给我停下来!” 那道人影对马嫣儿的喝声置若罔闻,仍旧一脚重过一脚地踩踏着马老六。 马老六气息渐渐微弱,惨叫声也差不多是有气无力。 看这情形,再这么踩踏下去,很快就得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 “我叫你住手!” 马嫣儿立即唤出仙家附身,身体泛起白光的光,抬手放出一道白光,轰向那道凌虐马老六的人影。 “嘭!” 白光炸响,轰得那道人影微微一滞。 这时候,他还真的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马嫣儿和云轩两人。 “云轩,马嫣儿,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我好心焦啊!” 那人嘿然一笑,口中喷出丝丝黑气,透着一股子诡异。 眼前这人,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来高,浑身上下皮肤溃烂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筋络和骨头,骨缝当中还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着。 整张脸却相当地枯瘦,似乎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但是皮下又鼓起了无数的黑筋和血管,看上去异常地恐怖。 这副模样已经不能算是人了,甚至也不能说是鬼! 充其量只是人不人,鬼不鬼! “煞尸?”云轩立即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煞尸。” 马嫣儿愣了一下,问道:“云大哥,煞尸是什么?” “煞尸,其实是介于僵尸与活死人之间的一种状态。” 云轩轻声冲马嫣儿解释了起来:“一般是活人通过吞噬巨量尸气而形成的,但同时又有灵气凝聚在识海,保存了自我意识。于是,就变成了拥有活人的意志,又有了僵尸的能力!煞尸十分罕见,也非常恐怖。” “不错,我现在就是煞尸!”对面那人嘿然一笑,露出了傲然的神情:“这一切,都是拜云轩,还有这位马志达所赐!” 马嫣儿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那具煞尸:“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妨猜猜看!”那人呲着满嘴尖牙,满脸嘲讽地说道。 云轩看着这人,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又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你、你是马燕飞!”马嫣儿刚开始也没什么印象,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对方的眼神认了出来。 云轩不由得吓了一跳,问道:“你没看错吧,他怎么是马燕飞?” “还是三姑妈眼神好啊!”马燕飞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嘴变得无比尖利的黑牙:“就是我马燕飞,是不是很意外?” 云轩确实很意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又变成了这样?!” “哈哈哈,你们来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马燕飞忍不住拍起掌来,污浊的血水从他两掌之间飞溅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六叔!”马嫣儿更无法理解的是他的行为,“六叔帮了你这么多,甚至还要收你当儿子,你竟然如此虐待他!” 马燕飞嗤笑一声,又踹了马老六一脚:“就是这个老东西,还有云轩,你们两个人把我害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云轩一脸的莫名其妙,冷声道:“在酒店的事情,你是被自己的仙家给反噬了。我没有处置你,而是让马六叔带你走了,留了你一条命,你不思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因此记恨我?” “对,我就是因为这个恨你!”马燕飞瞬间面目狰狞起来,拿手指戳着云轩,痛骂起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放我一马,你要是直接杀了我,我也不用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所以,你必须死!” “简直不可理喻!”云轩一脸无语的神情。 马嫣儿则是喝问道:“那六叔又做错了什么!” “这个狗东西,我看就看他不爽了。”马燕飞脚踩着马老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本来过继给他做儿子,就已经是我本生的奇耻大辱了!但是看在他的家产,以及未来可能当上家主的份上,我就忍了下来。” “结果呢,就给个破酒店经理,还特么帮着云轩这个外人,就对我出手!” “不帮我出气就算了,竟然还让我去给云轩道歉!” “我道特么的麻花歉,老子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向谁服个软,哪怕是我亲爹也不敢让我认错!他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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