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轰雷,云轩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这到是跟阿香的召雷术的声势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阿香是随手就能做到,这些人怕是要付出不轻的代价 “他们两个应付得来吗?” 听到雷声,马嫣儿疑虑地问道。 云轩淡淡地说道:“不管能不能应付得来,那都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就算是因此死了,那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哦,云大哥说的对!” 马嫣儿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云轩。 他们以前是跟着高家作恶的,虽然他们自己声称没有伤天害理,只是做了些欺凌弱小的事情,但是这种事儿,谁也不会坦白,都是尽量的把自己摘干净。 云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语气也相当平淡,“既然做了恶的,不会因为弃暗投明,就获得免死金牌这种事情,犯了错,想悔改,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马嫣儿下意识点点头,又有了新的疑惑:“这样的话,以后会不会没人愿意回头了?” 云轩回答道:“回不回头,这是他们自己应该要做出的选择。”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当然可以选择不回头,那我就不用顾虑什么,那样,自然有人让他们付出代价就是了!” “好吧,我明白了!” 马嫣儿知道云轩这些话是跟她话的,就是怕她以后会出现心慈手软的事儿,有些人蛇蝎之心,你如果对他们心软的话,最后伤害的只是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远处急掠而至,重重地砸向云轩和马嫣儿。 云轩吓了一跳,连忙拉着马嫣儿闪避。 “嘭!” 那道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甚至都砸出了一道浅坑,烟尘四起。 “三、三叔?” 等烟尘散尽,马嫣儿才看清了摔倒在这边的人,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她连忙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三叔,你怎么会……摔到这儿来了?” 马鸿材刚想开口说什么,结果一张嘴就喷出一口老血。 “三叔!” 马嫣儿吓坏了,连忙冲云轩道:“云大哥,你救救三叔。” 云轩俯身过去,检查了一下马鸿材的身体,然后说道:“放心,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我给他扎两针,让他能好受些。” 说着,他立即取出两根银针,飞速地在马鸿材的胸口两处大穴刺了几下。 “噗!” 马鸿材张嘴再次喷出来一口老血,这次胸口终于通畅了,开口道:“多,多谢了。” “三叔,你不是跟六叔先赶到祖坟这边吗?”马嫣儿神情紧张地问道。 “妈的!” 马鸿材脸上露出羞怒的表情:“我马鸿材行走江湖几十年,想不到被一个小辈给阴了!” 马嫣儿焦急地问道:“六叔呢,他在哪儿,他有没有事?” “呸!老六,真特么够老六的!” 马鸿材没好气地骂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被偷袭,差点把命都给搭上了。” 马嫣儿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再次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扶我起来!” 马鸿材暂时有些使不上劲儿,于是冲马嫣儿云轩说道。 云轩挽住他的一条手臂,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给托了起来。 “这事儿,说起来也麻烦,直接带你们过去看就知道了。” 马鸿材指了指祖坟那边,心有余悸地说道:“高家为了毁掉我们马家的祖坟,还真是下了血本,真是草了!” 云轩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端倪,但是也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马嫣儿两人搀扶着马鸿材,缓步来到了马家祖坟跟前。 这里建造成了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陵园,还有一堵半圆形的围墙,把陵园的核心给包裹了起来。 此时,这堵围墙已经倒塌了一大半,地面还有些凹凸不平,到处坑坑洼洼的。 云轩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情形,倒也没有多意外,只是觉得奇怪。 马嫣儿却是愣住了,喝问道:“谁把马家祖坟给弄成这样了!” 他们马家可是每一年都会来这里祭祖,上次清明节她还来过呢,这才过了多久,竟然便被破坏成这样了! “这些倒还不是最重要的!”马鸿材叹了口气,然后冲马嫣儿道:“去里面看看吧,简直要气死人!” 马嫣儿强忍着怒火,跟云轩搀着马鸿材来到了祖坟的主墓室跟前。 主墓室是一个巨大的坟包,像是一座小山头一样。 正前方立着一块两米高、一米五宽的石碑,上书四个大字:“马氏祖陵!” “你把这块祖碑往边上挪挪!” 马鸿材随口说道。 马嫣儿不由得愣住了,问道:“这可是祖宗的墓碑,怎么能挪得动呢!” “让你挪,你挪就是了!” 马鸿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马嫣儿还是不大敢动。 “真是,要你有什么用!”马鸿材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现在又受了伤,更添了几分躁郁,作势就要推开云轩和马嫣儿,自己去推祖碑了。 云轩顺嘴说道:“三叔,你受了重伤,还是别乱动了,我来吧。” 说完,他把马鸿材扶到了墙边,然后探手摸在那块碑石上,猛然用力一推。 “轰隆隆……” 碑石摩擦时,发出了如同雷鸣似的咆响。 很快,这块碑石就滑到了边上。 原先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跟人差不多大小的洞口。 “走,别愣着了,都进去!”马鸿材感觉胸口没那么痛了,直接不要两人扶了,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是……” 马嫣儿看到这情形,实在是有些懵逼,她还从来不知道祖坟这里居然还有个入口。 马鸿材显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提前回答道:“这个入口,传男不传女,你不知道很正常。不过,你现在是代理家主,那就肯定要告诉你的。马家的祖坟,跟青云山牵扯得太深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维护龙脉,所以不得不留这么一个入口。” “那以前是大伯来这里维护吗?” 马嫣儿问道。 “除了大哥,我,还有老六都进来的。” 马鸿材神情平淡地回答道:“以前的话,九叔肯定也是进来过的。” 云轩猜测着说道:“其实进来这里,应该也是挑选家主必备的一环吧!”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马鸿材不无落寞地说道:“到了嫣儿这一辈,就她这么一个出马仙独苗,还挑选个屁啊,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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