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捧着碗,关切的问道。 “你没事吧?” “是不是两口子吵架了?” 林峰摆了摆手,回道,“没呢,我们好着呢!就是突然想你们,想回来看看,陪陪你们。” 今天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 他好像,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爱’这个字眼,更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表达于口。 如今父母快八十了,什么时候走还不知道,他应该多陪陪他们的。 林大山没料到儿子会这么说。 忍不住愣了一下,内心很是欣慰。 “难得你有这份心,我们做父母只求子女平安遂顺就成。” “我知道,同身为父母,我又何尝不知。” 不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下好了,上面撒上葱花,闻起来特别香。 “还是自己种的小葱香,外面买的小葱都没这么香。” “你屋外面不是种着有吗?” “可总是少了点味。” 吃完面,林峰准备去洗碗,被周翠兰拦下来。 “小峰啊!” “你把行李带楼上去。” “把屋收拾出来,就这么几个碗,我来洗就好了。” 周翠兰挥手跟挥苍蝇似的,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他们变了。 林峰浑然不在意,提着行李去整理房间。 房间不需要整理,其实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随时等待他们回来的样子。 床头柜放着一家人难得的全家福,林峰看了又看看,下楼。 楼下,夫妻二人唠嗑,电视开着也没看,全都是在听声音。 他们商量着要不要准备点肉,这东西他们拿手。 “伱说我们订一头猪怎样?应该够用吧。” “两头我都觉得不够,还有这么多孙子呢。” “也是,那就三头猪吧,多一个不多,反正腌制好了也不会坏掉。” “这样吧,再买一头,儿子的那些亲家也送一些……” 聊着聊着,从一头猪最后商量成了五头猪,他们还觉得不够。 要是再聊下去,估计整個村里的猪,都不够他们霍霍的了。 林峰赶紧打住他们,继续添加下去。 “爸妈,我听说雯雯谈男朋友了?” 雯雯是林小兰的女儿,工作还是让二宝帮忙找的。 这姑娘不错,每次过年的时候,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候,如果不上班还会来家里拜访。 总而言之,比起林小兰这个当妈的,更会为人处世。 前段时间,林小兰说起女儿谈恋爱了,他也是从张雨曦那边听来的。 而张雨曦又是听二宝说的,二宝又是听朋友说的…… 反正兜兜转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过这件事情,周翠兰肯定是知道的。 “是谈了一个。” “男的家庭条件不错,准备今年见父母。” “唉,说起这个,我就想问,四宝现在什么情况?三宝啥时候结婚啊?还有大宝呢?” 周翠兰开始碎碎念,“你也抓点紧,把孩子们的事情给办了,我和你爸心里也踏实。” “你和爸爸现在快八十了,能有几年活头?” “就想着死前几个孩子都有着落。” 扭头见林峰正在吃花生米,气不打一处来。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林峰点头,“听见啦,大宝他们工作性质特殊,结婚这件事,你又不是一拖再拖。” “三宝结婚还不是得看她,她是个有主意的,不想结我能怎么办?” “再说四宝,人家处对象刚没多久,我也不好催他啊!” “而且现在自由恋爱,我能干啥?” “妈,今日不同往日,我们哪管得了孩子的人生大事啊。” 周翠兰磨牙,“那你也要努力啊。” 林峰瞪大眼睛,“你咋知道我没努力?” 周翠兰一挥手,“算了,懒得跟你说,吃完没?吃完了我放柜子里。” 收拾完,周翠兰背着儿子给儿媳打电话。 “你们真没吵架那就好,今天他就跟吃错药似的,说自己是宝宝……” “哈哈哈,妈,林峰他也是想多陪陪你们……” 不行了,说自己是个宝宝…… 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挂了电话,张雨曦笑容一收,“怎么不吃了?” 晚上煮的面条,母女一起忙活到现在,张雨曦那碗吃完了,小宝就吃了几口。 “明明步骤都一样,为什么味道相差这么多?” 张雨曦脸一黑,“粒粒皆辛苦,都给我吃了。” “做的难吃,这里面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小宝,“……” …… 晚上。 林峰在群里看他们聊天,这里面就属林家骏最热闹。 如今快过年了,他想出去玩,当年说几兄弟挨个请客旅游,结果才知道是喝酒上头。 林家骏年轻就爱玩,现在孩子不用他操心,更喜欢玩。 最喜欢带着王露到处旅游,可谓是越旅游越上头。 他提议去国外玩,有人开始附和,聊着聊着画风就变了。 这个群里没有晚辈,几个人开玩笑向来放飞自我。 这时,林小兰发来一段语音,说三伯母摔了一跤。 然后,人没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林小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伯母娘家那边有个亲戚过世,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人是早上去的,晚上回来都还好好,只跟林小兰说上坟的时候,摔了跤。 说头和胸腔有些难受,要躺下去休息一会。 这个事群里的人是知道的,当时三伯母下午那会还发消息,说自己回来了。 林小兰问她严重不,去不去医院,她说问题不大,就是感觉有些累。 晚上,林小兰工作完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看监控发现老人还睡着。 她连打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想着不对劲,跑回家一看,已经断气了。 林小兰哭的不行,大家都没有从这个噩耗回过神来。 林峰震惊,今天下午他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也是吃完饭才历史记录才看到三伯母的消息。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他静了静,回群里消息,“我明天回去。” 接着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 两口子简直不敢信,周翠兰更是说不出话来,好半响他们才回过神。 “走,我们回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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