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素领着黑龙卫,在队伍的最前面:“出发!” 黑龙卫终于出动了。 这是长安城里最为神秘、最为强大的力量。 只是在周君、暗影都不在长安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指挥他们。 秦战虽然是摄政王,但是,要动用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但萧素素不同。 萧素素是黑龙卫的督主。 最重要的,黑龙卫在最为落魄的时候,是萧素素接纳了他们,并让他们再度强大了起来,彼此患难与共过。 黑龙卫相信萧素素,不止是相信她的人品,也相信她的能力。 在黑龙卫的心目中,萧素素如今的地位并不逊于暗影多少。 萧素素命令一下,暗刃、暗木等人便带领这底下的黑龙卫立马出动了。 如今的黑龙卫,人数依然并不算太多,不过也得到了补充,虽然满编仅仅一万人,但因为每一个黑龙卫都是精心挑选过,精中选精的缘故,战斗力之强悍,远远超出普通的万人队伍。 虽然因为黑龙卫性质的原因,他们更注重个人能力和小队的配合,大规模战阵作战并不算是他们所长。 不过,在超强的个人战力和娴熟的小队配合下,这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弱点。 尤其如今在山上作战,根本就不可能像平地作战一样,完全铺陈开来,战阵对战阵。如今更有利于他们发挥所长。 黑龙卫们跟在萧素素的身后,激动不已。 老的黑龙卫还记得同萧素素一道当初打下太平州的风光战绩,而新的黑龙卫们虽然对萧素素还不是太熟,但从前辈口中早就无数次地听过萧素素的传说,萧素素在南边的种种事迹更是被他们津津乐道,谓为奇迹。 如今,在萧素素的带领下,他们又将书写什么样的传奇呢? 虽然他们身体缺了一部分,算不得真正的男儿,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依然也如同真正的男儿一般,流淌着热血。 他们也期待能够建功立业,载入史册,成为传说。 而不仅仅只是区区不男不女的可怜人而已。 紧跟在萧素素和黑龙卫他们之后的,是扈三娘率领的女军。她们虽然不像黑龙卫一般,个人拥有超强的战力,但她们却是如今长安训练得时间最长,人数也最多的正规军,她们曾经同素素一道共赴边关,亲自守卫边关的经历,锻炼的她们的胆量,淬炼了她们的意志,她们早就已经具备了一个军队该有的素质,缺的只是一个证明她们自己的机会。 如今,这个时候到了。 这是她们主动出击的第一战。 她们的州主大人就在前面的最前头。 上一次,他们随她去边关。 这一次,她们将随她踏上新的征程。 扈三娘高声大喝:“出发!” 她们斗志昂扬,同声同气:“出发!” 跟在扈三娘之后的,是郑老大几兄弟率领的队伍。他们的战力其实也不错,未必比女军差,但是,他们的人数却远远不如扈三娘,因此跟在女军的后面。 郑老大叮嘱郑老三:“一会儿打起来你小心点,不要大意。” 郑老三不服气:“你干嘛就说我,不说二哥?” 郑老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胳膊勾住了郑老三的脖子,然后,郑老三就什么话也没有了。 而秦战带领的民兵队伍人数是最多的,这段时间,他们也在日日夜夜训练,颇有成效,但毕竟训练的时间还短,有些人连站位都还有些整不明白,真指望他们打仗就是笑话了。 不过,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好歹这么多人,不担当主力部队,围住一些人,以多打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人喷死了。 兵不练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这次,秦战没指望真靠他们做出什么大成绩,主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打的仗也多着呢,秦战带他们出来也是让他们见识一下,长个胆。 当然,也是替扈三娘她们壮个声势。 有这么多人在后头,她们想必也更有底气一些。 浩浩荡荡的队伍迅速朝着长平城进发。 而山下的秦律他们,也看到了山上的烟火信号。 本来之前他们为了不惊动敌人,一直摸黑前进,连火把也没有点。如今既然已经暴露了,自然再也没有隐匿踪迹的必要了。 当下,秦律就让人点燃了火把,骑兵当前,风驰电掣地朝云顶山下赶去。 不知道长平城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江沉才点燃了最为紧急的烟火。 但,快一点,再快一点准没错。 而长平城中,江沉、高大为已经带着大军朝温和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定要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轻易地离开长平城。 但他们的人数比起温和军到底太少。 温和留了数万人断后,其余人则按计划继续撤离。 “该死。” “我们挡不住他们。” 高大为急得跳脚。 江沉心中何尝不急,这样好的机会,如今却很有可能因为时机未到,功亏一篑。而错过这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一想起温和会在暗中窥伺着扈氏,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对扈氏下手,江沉的心就如鲠在喉。 但,即便如此,江沉依然没有失去冷静。 “看样子,大帅他们大概是赶不及了。” “立即派人通知大帅他们,温和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进入山中,伺机捣乱,让大帅他们注意他们的行踪,小心防范。” 拦截是不可能的了,也只能如此了。 但这样一来,等于在北盛留了一颗钉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冒出来,扎得人血流不止。 而且,一旦他们在这边被牵制住的话,其他那些势力单薄的据点城市很有可能被温和各个击破。 温和吃了这样的大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以他的个性,定然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而他们又会被这边图方翼牵制,根本无力顾得三个那些城市。 这样的话,那些城市的百姓们只怕要遭殃了。 而温和,却能从那些城市里劫掠到足够的物资、人员补充,在这里损失的这么些人手很快就能够得到补充。 假以时日,温和会越来越强大,对他们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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